蘇州校場的晨霧被初升的朝驅散，三千新兵整齊列隊，雀無聲。

二十餘日的隊列訓練已經讓這些農家子弟胎換骨，靛青的統一軍服在晨中連一片肅殺的海洋。

陳恪站在點將台上，服外罩着一件輕便皮甲，手中握着一支黑鞭。

他的目掃過台下每一張黝黑的面孔，看到的不再是散漫的農家子弟，而是一支初雛形的軍隊。

“今日起，開始火訓練！”陳恪的聲音如金鐵鳴，在校場上空回。

隨着他一聲令下，一隊士兵從庫房魚貫而出，肩扛手抬，將一捆捆黝黑的燧發槍堆放在隊列前方。

金屬與木料撞的聲響讓新兵們瞪大了眼睛——這些造價十兩銀子的殺人利，在下泛着冷冽的芒。

“一千支新式燧發槍，”陳恪拍了拍最近的一捆，“三百支是我們蘇州工坊打造，七百支是戚將軍所贈。”他頓了頓，角微揚，“還有十位戚家軍教頭，專程來指導你們這些菜鳥。”

隊列中響起幾聲抑的驚嘆。戚繼的威名在東南如雷貫耳，能得到他的支持，讓這些新兵與有榮焉。

十名着褐皮甲的教頭大步上前，向陳恪抱拳行禮。為首的教頭年約四旬，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到角。

“標下戚勇，奉戚將軍之命，特來協助陳大人練兵。”刀疤教頭的聲音沙啞如磨砂，“這些新兵蛋子，標下定當嚴加管教！”

陳恪鄭重點頭：“有勞戚教頭。”他轉向三千新兵，突然提高聲調：“記住！從今日起，戚教頭的話就是軍令！違者，鞭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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