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的門“吱呀”一聲關閉，將兩位閣老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陳恪依然跪伏在地，額頭抵着冰涼的金磚。

他能覺到嘉靖的目如實質般落在自己背上，那雙泛着芒的眼睛里跳的，是好奇？是審視？還是某種更危險的緒？

“陳恪。”嘉靖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片羽，“知道朕為何獨留你一人嗎？”

陳恪的結滾了一下，知乎問題《如何應對領導單獨談話》下的高贊回答閃過：【當被單獨留下時，請記住——這既是危險也是機遇】。

“臣愚鈍。”他深深俯首，“請聖上明示。”

嘉靖帝背對着他站在八卦陣圖中央，黑白道袍的廣袖垂落如鶴翼，赤足踏在魚眼上紋不。

龍涎香不知何時已在青銅爐中扭曲升騰，將天子的影籠罩在氤氳霧氣里。

“陳卿。”

那聲音飄忽如煙，卻讓陳恪的脊背竄上一寒意。

“臣在。”陳恪深深俯首，五品獬豸補服的前襟已被冷汗浸。

嘉靖緩緩轉，枯瘦的手指從案几上拈起一頁宣紙。晨過窗欞，將紙上的硃批映得如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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