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連忙起還禮：“高閣老過譽了。若非崔靜山暗中相助，那群糧商怎會輕易上鉤？”他角微揚，目卻斜斜瞥向張居正，“真不知是誰給他出的主意，陳某倒要好好謝謝這位高人。”

“啪”的一聲，張居正的竹箸掉在碟上。他向來喜怒不形於的臉上閃過一慌：“子恆，你！”

陳恪笑地飲盡杯中酒，彷彿剛才只是說了句無關要的閑話。

知乎問題《如何優雅地揭對手謀》下的高贊回答閃過：【當你想讓對方知道你看穿了他時，請用謝代替指責】。

廳霎時靜得能聽見銀針落地。

裕王張了張，正要打圓場，卻見陳恪已經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魚，而張居正也重新拾起竹箸，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

“這魚確實鮮。”陳恪笑着對裕王道，“火候恰到好，多一分則老，一分則生——就像為政之道，王爺說是不是？”

裕王眨了眨眼，突然福至心靈：“子恆是說...時機？”

高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濃眉漸漸舒展。

張居正則低頭飲茶，借氤氳熱氣掩去眼中複雜神。

用罷午膳，裕王親自引陳恪去值房。

推開悉的門扉，陳恪不莞爾——案几上那方缺角的硯台還在老位置，連筆架上那支禿筆都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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