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明日便會上奏，稱病告假。”胡宗憲突然話鋒一轉，聲音輕得像羽落地，“漕改之事，全權由陳學士置。”

陳恪眼中一閃。

胡宗憲這是要置事外，既不公開支持，也不從中作梗。

對陳恪而言，這已是最好結果。

“下明白。”陳恪深深一揖，“部堂安心養病，下必不負所托。”

胡宗憲走回案前，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戚繼近日在台州練兵，俞大猷駐防寧波。”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恪一眼，“都是國之干城啊。”

陳恪心頭一震。

“部堂教誨，下謹記。”陳恪再次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是申時三刻。

胡宗憲整了整袍袖口，這是送客的暗示。

陳恪識趣地起：“部堂病中不宜勞累，下告退。”

胡宗憲微微頷首，在陳恪轉時突然開口：“陳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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