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陳恪打斷他，聲音出奇地平靜，“但若讓他們出現在金陵城下，後果如何，常兄比我清楚。”

常鈺的拳頭得咯咯作響，甲胄下的綳得像拉滿的弓。

他忽然轉，從兵架上取下祖傳的寶刀。“忠報國”四個字在晨中泛着冷。

“我帶隊去。”常鈺的聲音低沉如鐵，“你回杭州報信。”

陳恪看着常鈺的背影，忽然笑了：“常兄當我是什麼人？”他走到常鈺旁，輕輕按住刀鞘，“事因我而起，我若不去，如何面對將士們？”

“樂丫頭還在杭州等你！”常鈺猛地轉，眼中布，“你一個前途無量的狀元公，何必——”

“凡事不管做不做得到，”陳恪直視常鈺的眼睛，“但問應不應該。”

常鈺的呼吸一滯。

帳外傳來戰馬的嘶鳴，士兵們的腳步聲，還有晨風吹旗幟的獵獵聲響。

這些平凡的聲音此刻卻像戰鼓般敲在心上。

良久，常鈺長嘆一聲，轉從木箱中取出一套輕甲：“穿上。”他魯地將甲胄塞給陳恪，“倭寇的刀快得很，別死得太難看。”

陳恪接過甲胄，冰冷的鐵片着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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