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蕃的角勾起一抹冷笑：“父親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愚蠢！”嚴嵩突然厲喝，聲音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為父教導你多年，你竟還只會這等下作手段？”

嚴世蕃被罵得一愣，獨眼中的芒閃爍不定。

嚴嵩深吸一口氣，下怒火，聲音重新恢復平靜：“政治不是市井鬥毆。陳恪若死在浙江，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我們嚴家。皇上會怎麼想？裕王會怎麼鬧？”

他走到嚴世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真正的權，是讓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嚴世蕃的獨眼漸漸亮了起來：“父親是說...”

“陳恪一走，裕王立刻就會失勢。”嚴嵩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景王就能像從前那樣全方位制裕王。這才是我們的重中之重。”

他轉從多寶閣上取下一卷畫軸，緩緩展開——是一幅細的朝堂勢力圖，上面麻麻標註着各派系的關聯。

“你看，”嚴嵩枯瘦的手指在圖上移，“陳恪在京城時，裕王府的香皂生意、賑濟流民的善舉，哪一樣不是他的手筆？如今他去了浙江，裕王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嚴世蕃突然福至心靈：“而景王殿下可以趁機重新獲得皇上青睞！”

嚴嵩滿意地點點頭，皺紋舒展開來：“這才是我嚴嵩的兒子。”他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至於浙江方面...”

他從案幾屜里取出一封已經寫好的信，遞給嚴世蕃：“派人快馬送給胡汝貞。提醒他小心這個陳恪，不要小看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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