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過謙。”高拱從袖中掏出一本手稿，“這是老夫註解的《尚書》，你拿去看看。下月十五，老夫要考校《洪範》篇。”

“學生慚愧。”陳恪向高拱深揖，“不過拾人牙慧。倒是高閣老當年《春秋正旨》中“誅心之論”，令學生茅塞頓開。”

高拱眼中一閃。

陳恪竟連他二十年前的冷門着作都讀過？那本書印量極，連國子監都只藏了半部殘卷。

松濤閣外突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輕笑，打斷了這場經學論辯。陳恪轉頭去，只見裕王正摟着個穿藕荷比甲的丫鬟在假山後調笑。那丫鬟生得杏眼桃腮，腰間絛被裕王扯得鬆鬆垮垮，出一截雪白的腕子。

“那是...”陳恪下意識問道。

高拱冷哼一聲：“李氏，浣局的丫頭。殿下近來...”他忽然噤聲，枯瘦的臉上閃過一尷尬。

陳恪心頭劇震。

李姓丫鬟？莫非就是歷史上生下萬曆帝的李貴妃？

他連忙低頭整理竹簡，假裝沒看見假山後的旖旎風。

知乎問題《如何應對領導桃事件》的高贊回答閃過：【當你看見不該看的時，請記住——你突然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