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鋪就的道盡頭，京城巍峨的城牆在夕下泛着鐵鏽般的暗紅。

陳恪掀開車簾，悉的飛檐斗拱映眼帘，背上的傷口卻隨着馬車的顛簸傳來陣陣刺痛。

他咬了咬牙，是沒讓一痛楚浮現在臉上。

“到了。”常樂的聲音從側傳來，今日換了一藕荷妝花褙子，發間的珠釵隨着馬車的晃輕輕搖曳，在陳恪臉上投下細碎的影。

王氏坐在對面，雙手攥着膝上的包袱，指節都泛了白。

着車窗外越來越近的城門，眼中滿是惶恐。“恪兒，這...這就是京城？”的聲音發，像是怕驚擾了這座龐然大。

陳恪心頭一酸。母親在鄉下勞半生，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他手覆上王氏糙的手背：“娘，不必擔心。侯府的人都很和善。”

常樂立刻會意，挪到王氏旁，親昵地挽住的胳膊：“伯母，我讓廚房準備了您吃的桂花糕，還有金華火燉的湯。”的聲音甜得像，哪還有半點往日的刁蠻。

王氏寵若驚，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怎敢勞小姐...”

“您我樂兒就好。”常樂笑得眉眼彎彎，“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陳恪看着這一幕，口湧上一暖流。他從未見過常樂這般溫的模樣，那個會往他里塞青蛙的小魔頭，如今竟像個乖巧的小媳婦般侍奉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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