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三輛青篷馬車緩緩前行，前後各有四名錦衛力士騎馬護衛。

初夏的過車簾的隙灑進來，在陳恪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他靠在墊上，背上的傷口隨着馬車的顛簸傳來陣陣刺痛，卻強忍着不出一痛苦的表。

“恪哥哥，喝點水吧。”常樂捧着青瓷茶盞，小心翼翼地遞到陳恪邊。今日穿了件素雅的藕荷褙子，髮髻挽得簡單卻不失緻，眉眼間的關切與溫與往日的刁蠻判若兩人。

陳恪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間到常樂的手背，那溫的讓他心頭微。他注意到常樂手腕上那道細布包紮的傷痕，那是倭寇襲擊那晚為保護他而的傷。

“我自己來就好。”陳恪輕聲道，卻在抬手時故意讓茶盞晃了一下，溫水灑在襟上。

常樂立刻掏出綉帕為他拭，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傷還沒好就別逞強。”小聲埋怨，眼中卻滿是心疼。

坐在對面的王氏看着這一幕，角不自覺地上揚。

從未想過那個與陳恪一起天馬行空的野丫頭，如今竟能這般溫。

“樂丫頭，”王氏慈地說，“你也歇會兒吧，這一路上都沒合眼。”

常樂搖搖頭，又往陳恪背後的墊里塞了個小靠枕：“伯母，我不累。”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只要恪哥哥好好的...”

陳恪心頭一熱。他太了解常樂了——這小魔頭越是溫，心裡就越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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