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李春芳輕聲驚嘆。

就連一向刻薄的袁煒也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敬畏。

陳恪的指尖微微發抖。這場景比任何歷史記載都要恢弘百倍！在現代，這樣的儀式是復原模型就足以為博館的鎮館之寶，而現在，他正站在真實的現場！

“三位大人請隨我來。”一個小太監恭敬地引路，“皇上特意吩咐，請三位在前排觀禮。”

穿過層層儀仗，陳恪的心跳越來越快。法壇前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數十張紫檀案幾，每張案几上都備有文房四寶——而那筆，赫然是包着金箔的！

陳恪的指尖輕輕金筆，冰涼的金屬提醒他這一切並非夢境。知乎上那些批評嘉靖崇道奢靡的文章突然浮現在腦海：【當皇帝用金筆寫青詞時，百姓在用樹枝挖野菜充】。

“皇上駕到——”

尖利的唱喝聲打斷了陳恪的思緒。全場瞬間肅靜，所有員齊刷刷跪倒在地。陳恪額頭抵着冰冷的地磚，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那步伐輕飄得不似凡人，彷彿真的踏雲而來。

“平。”

嘉靖帝的聲音比陳恪記憶中更加空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只見皇帝着明黃道袍，頭戴蓮花冠，面容比上次見面更加清瘦，眼中卻閃爍着異樣的彩。

儀式開始了。上千名道士同時誦經的聲音如同海般席捲全場，法鼓、法螺、銅鈸的聲響織在一起，震得人耳生疼。香爐中升起的青煙在空中形奇異的圖案，時而如龍騰，時而似舞。

陳恪跪坐在案幾前，手中的金筆如有千鈞之重。他瞄了一眼旁的李春芳，後者正全神貫注地撰寫青詞，額頭滲出細的汗珠。袁煒則一臉虔誠，口中念念有詞，彷彿真的在與神明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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