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紙遞過去的瞬間，陳恪彷彿看見張居正眼底閃過一道。未來首輔接過冊子的作像接過報，聲音卻依然平靜：“陳修撰果然心細如髮。”

等那抹青消失在長廊盡頭，陳恪才長舒一口氣。知乎收藏夾里的《明代場生存指南》突然浮現：【當你不得不做無用功時，記得製造些“意外收穫”】。

夜風卷着打更聲滲進窗。

陳恪癱坐在書堆里，想象着此刻西苑的場景——嘉靖帝着新煉的丹藥問：“陳恪近來如何？”嚴嵩必會堆着笑說：“回皇上，那孩子日夜整理《大典》，沒十年功夫怕是...”

“十年？！”陳恪把筆狠狠進硯台，墨濺在服上像一灘。

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任務的惡毒之：幹得好是應該的，幹得慢是無能的，而真要較真去追討典籍...嚴黨會讓他知道什麼“禍從口出”。

常樂提着燈籠找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的狀元郎像個瘋魔的泥瓦匠，左手粘着撕破的書頁，右手握着三支筆同時校勘，帽歪在一邊，活像被雷劈過的避雷針。

“獃子！”常樂一腳踢開擋路的木箱，“你打算在這破書堆里過年嗎？”

陳恪抬頭，臉上還沾着墨跡：“第一百二十三條：當青梅竹馬來抓人時，所有職場困境都會變“你到底工作還是我”的送命題。”

他剛站起，懷裡就砸來一疊紙。

那是常樂派人追回的十二冊典籍清單，最上面那本《武經總要》還沾着窗框上的金漆——顯然是從嚴世蕃書房下來的。

“剩下的...”常樂突然低聲音，“我讓阿大往嚴府送了只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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