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20章 《穿越者科舉守則·鄉試篇》(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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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貢院外牆下席地而坐。陳恪鋪開桑皮紙,看兩位大儒為“大同小康”之說爭得面紅耳赤。王畿認為“貨惡其棄於地也”是指共經濟,錢德洪卻堅持這是心修養的喻。爭到激烈,倆老頭同時扭頭瞪他:“你說!”
“呃...”陳恪的炭筆懸在半空,突然福至心靈,“學生以為,二說如手心手背。明公雲“知行合一”,經濟制度與心修養本是一兩面。”
空氣突然安靜。一隻麻雀落在陳恪肩頭,歪頭瞅了瞅他的答卷,又撲稜稜飛走了。
“妙啊!”錢德洪突然拍大笑,“老夫怎沒想到用“知行合一”解此句!”
王畿卻眯起眼睛:“小子,你最近是不是看老夫註釋的《傳習錄》了?”枯瘦的手指向陳恪鼻尖,“這思路分明是...”
“天地良心!”陳恪舉手投降,“學生只是...呃,靈一現。”他咽下“在知乎看過相關論文”的後半句,炭筆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極圖。
日影西斜時,兩位大儒終於吵累了。錢德洪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已經涼的蔥包檜兒。三人分食着杭州特產,看貢院差役開始懸挂燈籠。明日此時,全省秀才就要在這高牆展開為期三天的鏖戰。
“小友。”臨別時王畿突然正,“考場如戰場,最忌心浮氣躁。”他從懷中取出塊溫潤如玉的墨錠,“此乃嘉靖元年歙縣貢墨,贈你鄉試之用。”
陳恪接過墨錠的手微微發抖。這墨錠在市面上能換三畝良田,更珍貴的是上面“風池春”三個描金小楷——這是專供翰林院的用墨!
“學生...”他頭髮,眼前浮現母親在油燈下漿洗服的背影,“定不負先生厚。”
錢德洪卻往他袖中塞了張字條,低聲道:“若策論題涉及時政,可參考此議。”說完拽着王畿就走,倆老頭的影很快消失在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