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者突然大笑，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鳥兒，“錢德洪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老儒”！”

陳恪的下差點掉到地上。錢德洪？王明的親傳弟子？心學泰斗？那個在知乎“明代思想史”話題下被討論最多的男人之一？

“錢...錢先生？”陳恪的聲音都變調了，“您不是應該在餘姚講學嗎？”

錢德洪捋着鬍鬚，眼中閃爍着狡黠的：“老夫為何不能在此？倒是你，小子，批註里引的“知乎”是何方神聖？竟敢說朱子“放屁”？”

陳恪的冷汗“唰”地下來了。完蛋，忘記古代人看不懂“知乎”這個梗了！他急中生智：“是...是家師周知所着《知乎錄》，專講理學弊病...”

“周知？”錢德洪皺眉思索，“老夫怎未聽聞此人？”

“家師居山林，不慕名利。”陳恪着頭皮編下去，同時在心中瘋狂@知乎管理員：【救命！我在明朝被心學大佬追問賬號ID！】

錢德洪突然湊近，松煙墨與陳年茶香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枯瘦的手指住陳恪的下，力道大得驚人：“小子，你很有趣。明日辰時，鎮東白鹿有講會，你來。”

這不是邀請，是命令。陳恪咽了口唾沫，點頭如搗蒜。

錢德洪滿意地鬆開手，轉離去時寬大的袖帶起一陣風。

走出幾步又回頭，指着陳恪那本漉漉的書：“帶上你的“放屁論”，老夫倒要看看，你這離經叛道的腦袋裡還裝了些什麼！”

夕西下，陳恪蹲在客棧房間里，面前攤着晒乾的《四書章句》和《穿越者守則》。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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