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上來？”夏澤角那抹弧度更深，帶着悉一切的嘲弄，“你的心，既貪滔天權勢，又捨不得世代榮華。魚與熊掌，你都想攥在手心。在大梁，能同時擁有這兩樣的，唯有一人——”他聲音陡然轉冷，一字一頓，“梁王！”

梁起亥渾劇震，猛地抬頭，眼中那層惶恐的偽裝如同水般褪去，只餘下冰錐般的寒意。額上哪還有什麼冷汗，潔飽滿，映着燭火，冷如鐵。

夏澤彷彿“看”到了他的變化，從容地啜了口茶：“從我見你第一面，就嗅到了野心和不安分的味道。三足鼎立之勢已去其二，你只需靜待時機，王位唾手可得。為何還要心積慮，主招惹我這個‘麻煩’？”他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聲。

梁起亥抿，指節得發白。

夏澤輕笑，聲音如寒泉擊石：“因為你太貪。梁國，裝不下你的胃口！南宮瑾代表魯國，隋淵牽大周，七能攪大衛……而我？”他頓了頓，語氣陡然鋒利如出鞘之劍，“只剩下最後一個目標了！你早就算準了，世子會死在我手裡，對么？天正的死是個意外，打了你的步驟，也惹惱了你背後的主子。”

“我說得對么——”夏澤微微前傾，無形的力瀰漫整個房間，“左使大人！”

梁起亥緩緩直起，那副卑微求饒的姿態然無存。他站直了，形彷彿驟然拔高，一鷙而強大的氣息從他上散發出來，眼神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夏澤。

“夏澤……”梁起亥的聲音冰冷刺骨，帶着被穿的惱怒，“我真是小覷你了。”

“不是你小覷，”夏澤搖頭，語氣平淡卻蘊含著無匹的自信，“是你，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哈哈哈！我不配？”梁起亥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殺意，“天正能得你自毀雙目，斷你一臂！我梁起亥，一樣能做到！而且……”他眼神陡然變得無比狠毒，“我還要你的命！”說話間，他目如電，飛快掃視房間角落，似乎在確認什麼。

“別找了，”夏澤彷彿悉他的心思，慢悠悠又倒了杯茶，“沒來。堂堂左使大人，竟在忌憚一個不會武功的子么？”他舉起茶杯，在鼻端輕輕一嗅，隨即仰頭飲盡，“嘖，好茶。可惜了……下毒的手段，未免太糙了些。對我無用。”

梁起亥瞳孔微，冷哼一聲：“倒忘了，你還是個‘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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