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彷彿腳下不是堅的冰雪地面，而是某種不真實的夢境。

他停在民政中心門口，距離星昴月和椅上的幻曜痕，只有幾步之遙。

星昴月看着他走近，冰藍的眼眸亮得驚人，裡面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又像是氤氳着水汽。

他了，似乎想說什麼，喊一聲“曜辰”，或者解釋一句，但結滾了幾下，最終卻只是看着他，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只有那茸茸的狼耳，因為張和激，微微向後抿着，又忍不住輕輕抖。

幻曜痕坐在椅上，仰頭看着自己這個高大拔、如今已能頂天立地的兒子，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眼裡的水也更明顯了，但更多的是欣和滿足。

他也沒說話，只是那樣看着，輕輕點了點頭。

幻曜辰的目先落在星昴月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激、期待，還有一小心翼翼，像羽，輕輕撓在他心上。

然後，他視線下移，看向坐在椅上、瘦削卻努力直脊背、盛裝出席的幻曜痕。

養父那明顯是箱底、或許是為了某個早已逝去的紀念日準備的舊禮服，那梳得一不苟卻依舊稀疏的頭髮，那蒼白臉上儘力扯出的、帶着淚花的笑容……像一把鈍刀子，緩慢而沉重地割在幻曜辰心口。

他忽然上前一步，手臂一，不由分說地將還於激失語狀態的星昴月，用力攬進了懷裡。

擁抱很用力，帶着點不容抗拒的力道，彷彿要將對方進自己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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