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從頭頂澆下，蒸汽很快爬滿了儲藏室狹小的淋浴間。幻曜辰閉着眼，任憑水流沖走上沾染的機油味和地下室的霉味。

“喂——”小綠的聲音隔着磨砂玻璃門傳來，“你洗髮水泡沫濺出來了！”

幻曜辰抹了把臉，手關掉水龍頭：“又沒濺到你上。”

“但濺到我新找到的漫畫書了！”

門被拉開一條，漉漉的胳膊出來，準地彈了小綠一個腦瓜崩。綠糰子“嗷”地一聲滾到床上，四腳朝天裝死。

幻曜辰着頭髮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小綠癱一張毯，肚皮隨着呼吸一起一伏，尾尖還時不時一下。

“真不洗澡？”他用巾甩了它一下。

小綠眼睛都沒睜：“膠又不會出汗。”

“但會沾上泡麵味。”幻曜辰住鼻子，“昨天吃的是紅燒牛味吧？”

小綠一個鯉魚打蹦起來，慌張地嗅自己前爪：“不可能！我明明躲到後巷才......”話說到一半突然僵住，“你詐我！”

幻曜辰已經躺在了床上，漉漉的頭髮在枕巾上洇開水痕。他手按下老舊風扇的開關，扇葉“吱呀呀”轉起來，吹得牆上掛歷嘩啦作響。

“這麼悶還關窗？”小綠跳到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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