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哭出聲，怕吵到珂爾薇，怕影響宮澤櫻麻。

珂爾薇把拆到一半的繃帶重新纏了回去，剪斷，打了個結。

站起來，白大褂的下擺在後擺了一下，像一隻展開了一半的白翅膀。走到娜娜面前，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娜娜平齊。出手，着散落的頭髮里，手輕輕按在漉漉的臉頰上，把那些淚痕一道一道地抹掉。

“別怕。”珂爾薇說，像一個人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沒事的，我在呢。”

娜娜的哭聲被埋進了珂爾薇的頸窩裡，變了一團含混的的嗚咽。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肩膀一聳一聳的。

宮澤櫻麻站在門邊，背靠着牆壁，武士刀豎在前，刀尖點地，兩隻手疊按在刀柄上，手槍在腰間的槍套里。

此時外面。

拉斐爾蹲在掩後面，把那兩顆催淚手榴彈從腰帶上摘下來，放在膝蓋旁邊的地上。他拿起其中一顆，握在手心裡，然後他拔掉了拉環。

一聲極細的、尖銳的金屬聲。

拉環從他的手指間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小截細細的鐵，鐵的另一端連着手榴彈的引信，他聽到了引信被點燃的聲音。

他站起來，轉過，把手榴彈投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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