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下達命令。

“分批下車。資先卸，人員後撤。”

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站在車門旁的傳令兵立刻轉，朝車廂里喊了一嗓子。很快，整列火車車門一扇扇打開，踏板放下的聲音此起彼伏，靴子踩在鐵梯上的咚咚聲、行李被拖過地板的聲、人們互相呼喊的聲音混在一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升騰起來。

駐紮在戰台上的第九軍團士兵們早就等着了。

帶隊的是個校，他朝後揮了揮手，士兵們立刻列隊上前，開始從車廂里往下搬箱子。

彈藥箱。藥品箱。食品箱。械箱。那些木頭箱子被一雙雙糙的大手傳遞着，從車門到站台，從站台到卡車，像一條灰的傳送帶。

珂爾薇醫療部的姑娘們開始下車了。

們的白護士在灰撲撲的站台上格外顯眼，像一群誤灰地帶的白小鳥，嘰嘰喳喳地在一起，有人踮着腳朝遠張。

“好多漂亮的孩子呀——”不知道是哪個士兵先開了口。

“都穿的白子呀。”另一個聲音接上來。

一個年紀大些的老兵把手裡的箱子往卡車上一撂，拍了拍手套上的灰，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你懂什麼？我剛剛問過了。這些是林殿下新組建的後勤醫療團隊，都是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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