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巨蟒骸的九顆頭顱，同時僵住了。

九雙眼睛死死盯着李悠，瞳孔深第一次出現了類似“緒”的東西——是困，是不解，是……恐懼。

是的，恐懼。

一死去了億萬年的骸，殘留的本能意識，居然在恐懼。

李悠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虛空，腳下盪開一圈圈無漣漪。

漣漪所過之，崩潰的空間開始修復，塌陷的大地重新隆起，撕裂的天空緩緩癒合。

他走到九頭巨蟒骸面前，抬頭看着那顆最先睜眼的頭顱。

“你本不該存在於世。”

李悠輕聲說，“死亡就該安息，何必讓怨念污染這片土地。”

他出手，手掌上那顆頭顱的眉心。

冰涼，堅，像萬載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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