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杯中晃的酒，渾濁的瞳孔里倒映着十萬年前那場戰——崑崙使者的劍斬落時，他門下三千弟子在殺戮劍氣中灰飛煙滅的景象。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當初白玉京，站出來質疑崑崙的神位賞罰不公。

“當年崑崙頒下天罰令......”

他的聲音像是從齒裡出來的，“我東土劍修一脈，被屠了九。“””

凈世域主的白袍無風自。

他掌心浮現一縷殘破的聖，那是他師妹臨終前強行塞進他元神的本命粹。

“白玉京明城七十二盞魂燈......”

他的指尖幾乎要掐進，“如今只剩三盞還在燃着。”

地尊域主的玄鐵之軀發出不堪重負的，當年被崑崙鎮封在地脈深的記憶如水湧來。

他永遠記得那些鎖鏈貫穿琵琶骨時，崑崙仙吏居高臨下的嗤笑：“區區螻蟻，也配稱尊？”

雲瀾子袖中的手在發抖，雲台宗引以為豪的十萬年榮，祖師飛升為傀儡......直到最近才被道長揭出來。

“我們不是沒反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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