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明錦衣衛1_大明錦衣衛1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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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汞鏡迷城

第一卷:銀礦里的鏡迷宮

第一章 水銀鏡的幻象

鏡宮秘圖

崇禎十一年清明剛過,阿卡普爾科銀礦的瘴氣里還飄着硫磺味。趙莽攥着被汗水浸的餅子,看着礦道頂滲出的水珠砸在青銅鏡上,碎十二道彩虹。這面嵌在岩壁里的鏡子比他在馬尼拉見過的任何一面都大,邊緣鑄着蜷曲的蛇形紋,鏡面上流的水銀讓他想起家鄉錢塘江的大

“異教徒的鬼東西。”監工的皮鞭在旁邊的印第安人背上,趙莽趕低下頭,把最後一口餅塞進裡。他是三年前被倭寇擄走的漁民,輾轉賣到這銀礦,每天要鑿出二十斤礦石才能換半塊餅。

青銅鏡突然發出嗡鳴,趙莽的影子在鏡面上扭曲蛇形。他猛地抬頭,看見鏡面深浮現出石砌的金字塔,塔頂的祭司正把黑曜石匕首刺進祭品的膛。珠濺在鏡面上,暈開十二座城池的廓。

“停下!”瑪雅祭司特奧的聲音像枯樹枝,他被鐵鏈鎖在礦車旁,臉上的刺青隨着呼吸起伏。這個老頭是上個月礦難時被從岩層里挖出來的,據說已經活了一百多歲。此刻他正盯着鏡面,渾濁的眼睛突然亮起來,“那是奇琴伊察……還有烏斯馬爾……”

趙莽數着鏡面上的城池,剛好十二個。特奧的手指在泥地上劃出奇怪的符號:“每個月亮對應一座城,當銀礦的月照進第三十七道裂隙時,鏡宮會打開真正的門。”

監工的皮鞭又過來,趙莽下意識地擋在特奧前。鞭梢在他肩胛骨上,火辣辣的疼。他突然想起出發前母親塞給他的黃曆,今天正是三月十六,離清明剛過十二天。

深夜的礦道瀰漫著水銀味。趙莽撬開鬆的石塊,青銅鏡後面果然是空的。鏡面組的甬道在火把照耀下延出無窮無盡的倒影,每個倒影里都有個拿着礦鎬的自己。特奧跟在後面,裡念着古老的禱文,他脖子上掛着的玉墜突然發燙,鏡面上的城池開始移

“他們在找獻祭者。”特奧的聲音發,指着鏡中一座漂浮的金字塔,“那是泰奧提華坎,太曆的起點。五百年前它沉尤卡坦海時,祭司們把城邦圖封在了鏡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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