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明錦衣衛1_大明錦衣衛7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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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可否借幾樣東西?”趙莽突然開口,目掃過室角落堆積的陶瓮與銅盆,“清水、瓷碗,還有......”他頓了頓,“陳年米醋。”

李將軍濃眉一挑,雖面,仍立刻吩咐親兵照辦。當泛着琥珀澤的醋瓷碗時,趙莽將小瓶中的黑末緩緩倒。剎那間,碗中泛起細的氣泡,刺鼻的酸味混着硫磺氣息直衝鼻腔。他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變化:原本渾濁的黑漸漸分層,底部沉澱出暗灰的渣滓,上層浮起一層油膩的質。

“這是......”李將軍湊近觀察,鐵手套幾乎到碗沿。

“雜質。”趙莽用竹片挑起上層漂浮,在燈下細看,“木炭研磨不均,硫磺摻了石黃,最關鍵的是——”他將碗傾斜,讓李將軍看清底部的沉澱,“硝石純度不足三,難怪威力如此微弱。”

記憶中的《鐵火天降》突然在腦海中翻湧。書中記載的沙模驗鐵之法,通過高溫熔鐵與細沙的反應,將雜質吸附分離。那麼火藥是否也能通過某種介質,將不純的分剝離?趙莽的目落在碗中的醋上,醋酸的腐蝕在腦海中勾勒出全新的可能。

“取新制的硝石來。”趙莽突然起,“要最純凈的那種。”

親兵取來的硝石雪白如霜,在瓷碗中卻呈現出微妙的淡黃。趙莽將醋緩緩倒,看着兩者接的瞬間,白霧驟然升騰。刺鼻的酸味中,他敏銳地捕捉到一淡淡的甜味——這是醋酸與硝石反應生的硝酸乙酯,一種極易揮發的烈質。

“快開窗!”趙莽突然大喊。李將軍反應迅速,猛地推開室小窗。帶着酸味的風灌進來,將瀰漫的白霧吹散大半。趙莽趁機將混合加熱,銅盆下方的炭火噼啪作響,隨着水分蒸發,褐的結晶漸漸析出,在下泛着珍珠母貝般的澤。

“這是......”李將軍瞪大眼睛,“提純後的硝酸鉀?”

趙莽沒有回答,而是取出另一小瓶未經理的硝石。兩相對比,差異一目了然:未經理的硝石泛着渾濁的黃,而提純後的晶純凈亮,幾乎不含任何雜質。他將兩種硝石分別與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合,製兩份火藥樣品。

“試便知。”趙莽將樣品小心放陶制火罐,引線。

室之外,臨時搭建的試場早已準備就緒。五十步外,青磚壘的靶牆在月下泛着冷。趙莽點燃第一枚火罐的引線,迅速後退。“轟”的一聲悶響,靶牆只是微微震,揚起一陣煙塵——這是未經提純的火藥,威力果然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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