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明錦衣衛1_大明錦衣衛6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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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山的手按在刀柄上,玉佩的稜角在掌心刻出深深的紅痕。三年前碧蹄館之戰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父親率領的戚家軍揮舞着斷刃沖向敵陣,而明軍的火繩槍卻因啞火。那些倒在櫻花紋短刀下的將士,他們的至今還在他的夢裡流淌。

“松本君,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倭寇的承諾?”李崇山的聲音裡帶着殺意。松本卻不以為意,手拿起桌上的信:“李大人,孔公子,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新太子上位後,整個東亞海域的貿易格局都會改變。”他將信湊近油燈,“你們想要扳倒那些人,單靠證據可不夠,還需要足夠的籌碼。”

孔天祿將調配好的顯影藥劑倒陶罐,紫在容里翻滾:“松本君說得對。朝鮮的局勢,就是我們最好的籌碼。”他轉頭看向李崇山,“李參將,你難道不想為當年碧蹄館的兄弟們報仇?”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剜着李崇山的心。他想起父親臨終前塞給他的半塊玉佩,想起那些藏在指甲裡的陶土信。這些年來,他忍不發,就是為了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將所有蛀蟲一網打盡的時機。

“火可以給,但必須由我們的人押運。”李崇山鬆開刀柄,從懷中掏出一捲圖紙,“這是改良後的佛郎機銃設計圖,比你們現在用的威力更大。”他的目掃過松本和孔天祿,“但我要朝鮮新太子登基後,立即終止與大明貪的所有易。”

松本接過圖紙,仔細查看:“李大人果然有備而來。”他將圖紙收懷中,“我會將您的條件轉達給對馬島方面。”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希我們的合作能像這顯影藥劑一樣,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玄機。”

室里再次只剩下李崇山和孔天祿。燭火搖曳中,孔天祿將最後一份信投火盆:“李參將,朝鮮的棋局已經開始,我們不能有半點差錯。”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和,“還記得當年在泉州港,你問我讀書能否救國?”

李崇山看着火焰吞噬信,想起那個蹲在碼頭背書的年:“現在你找到了答案?”

孔天祿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向遠:“答案不在書上,而在這暗的大海里。我們用最髒的手段,去實現最乾淨的目的。”他拿起調配藥劑的琉璃瓶,紫在瓶中折出詭異的,“當水轉向時,所有的秘都會浮出水面。”

鯨油燈的芒漸漸微弱,室陷黑暗。李崇山握玉佩,在心中默默發誓:無論這盤棋有多兇險,他都要讓那些犧牲的英靈得到安息,讓大明的海防重現安寧。而朝鮮局勢,不過是這場暗戰的序章。

印驚濤

暴雨如注,釜山港的灘涂化作泥潭。戚寒江跪在腫脹的堆間,雨水混着腐臭的水順着雁翎甲隙灌,卻不及他指尖傳來的寒意。當第三行紅字在火繩青煙中浮現——“堤壩將傾”,手中的蒼朮皂角陶罐應聲落地,在礁石上撞出刺耳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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