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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錦衣衛1_大明錦衣衛6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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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勢力衝突網

寒夜緝兇

寒風如刀,割裂着釜山港的夜幕。朱載堃裹披風,在積雪中疾行,靴底碾碎冰層發出咯吱聲響。三日前,三面目全非的浮水推上沙灘,脖頸深可見骨的刀傷和刻意損毀的面容,讓這起命案蒙上了詭異的影。而此刻,他的目的地——登州衛所仵作房,一場特殊的會診正在進行。

推開仵作房的木門,一刺鼻的腥味和藥草味撲面而來。屋燭火搖曳,戚寒江正俯查驗,銅製的驗在桌上泛着冷。這位戚繼族裔的仵作手法嫻,銀針在傷口輕輕刺,又迅速拔出,仔細觀察針尖的變化。

“大人,您來了。”戚寒江直起子,眉頭鎖,“三均是一刀封,手法乾淨利落,絕非尋常歹徒所為。刀刃角度刁鑽,據傷口走向判斷,兇手應為左撇子,且刀法造詣極高。”他頓了頓,從旁邊的竹籃里取出一個油紙包,“更蹊蹺的是,從他們指甲裡提取到了硫磺碎屑和火繩纖維,經檢驗,與登州水師火繩的分完全一致。”

朱載堃瞳孔微,接過油紙包仔細端詳。半粒灰黃的硫磺末躺在紙上,旁邊是一小段燒焦的火繩,斷裂還殘留着火星灼燒的痕迹。他起火繩,拇指挲着編織紋路,心中警鈴大作——這火繩的編織手法,與他三日前在孔氏商隊倉庫暗格里見到的貨封繩如出一轍。

“可他們着明軍服飾,”崔知夏從角落裡走出來,朝鮮服的鶴紋在燭下若若現,手中握着一本《倭漢辭典》,“但我仔細查看過,料雖是大明制式,盤扣卻採用了朝鮮特有的雙線鎖邊工藝,這其中定有蹊蹺。”他翻開辭典,指着某一頁的圖,“另外,我在耳後發現了這個——三朵櫻花刺青,與倭寇中對馬島宗氏的標記完全吻合。”

氣氛驟然凝重。朱載堃來回踱步,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明軍服飾、倭人刀法、朝鮮工藝、對馬島標記,還有水師火繩......這些看似矛盾的線索,如同散落的拼圖,在他腦海中逐漸拼湊出一個可怕的廓。

“托馬斯!”朱載堃突然喊道,“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西洋藥劑師托馬斯頂着一頭捲曲的金髮,從影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個玻璃瓶,裡面裝着半凝固的質——經過七次提純的鯨油。“大人,我在口腔檢測到一種特殊的熏香殘留,”他推了推黃銅眼鏡,“是扶桑貴族特有的沉水龍腦香。這種香料極為珍貴,尋常人本接不到。”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用鯨油顯影,看看這些上是否還有其他藏的線索。”

朱載堃沉思片刻,點頭同意。托馬斯小心翼翼地將鯨油塗抹在的皮和隨品上,然後將油燈湊近。奇迹在瞬間發生——側,原本空白的布料上浮現出淡淡的藍字跡,雖然模糊,但依稀可辨“沙門島火銃”等字樣。

“果然有文!”朱載堃目如炬,“沙門島是流放犯人的地方,表面上荒涼偏僻,實則是絕佳的中轉站。他們極有可能在那裡進行着見不得人的易。”他握拳頭,心中怒火翻湧,“看來這不僅僅是一起命案,背後牽扯的,恐怕是一個龐大的走私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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