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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錦衣衛1_大明錦衣衛6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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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淬鍊死斗

淬火明志

崇禎元年春,宣府的風依舊裹挾着砂礫,卻難掩鐵匠鋪蒸騰的熾熱。淬火池表面翻滾着青白霧氣,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吐出的寒氣,將整個院落籠罩在朦朧之中。趙莽站在池邊,衫早已被汗水浸在背上,手中握着改良後的虎蹲炮,炮還殘留着熔爐的餘溫,燙得他掌心發麻。

這尊虎蹲炮凝聚了他和工匠們無數個日夜的心。自千羽犧牲後,趙莽便一頭扎進了火改良的研究中。他反覆研讀阿鶴的函與千羽帶來的圖紙,與徐承業老爺子一同拆解倭人火,在失敗與嘗試中不斷索。每一次鑄模的失敗,每一次鐵水的迸濺,都在他上留下新的傷痕,但也讓他離功更近一步。

“趙師傅,膛線深度已按新配比鑄好!”小六的聲音從鑄模房傳來,帶着抑不住的興。趙莽輕輕着炮螺旋狀的膛線,指尖到那些凹凸紋路時,恍惚看見阿鶴在函里畫的櫻花暗紋——同樣,同樣暗藏殺機。三年前宣府熔爐炸的慘象、千羽倒在泊中的影、徐承業在詔獄咳的模樣,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點火!”隨着趙莽一聲令下,鐵匠鋪頓時沸騰起來。工匠們各司其職,有人往熔爐里添加鐵,有人調整風箱鼓風。火焰在爐膛中跳躍,映得眾人臉上通紅。趙莽將虎蹲炮緩緩推進熔爐,看着它逐漸被赤紅的鐵水包裹,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洗禮。

就在這時,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趙莽心頭一,握了腰間的鑄鐵鎚。那是父親留給他的武,鎚頭凹痕里嵌着仇敵的,也刻着他復仇的決心。大門“砰”地被撞開,十幾名黑侍衛闖了進來,為首之人正是裴雲琅的管家陸鋒。

“趙莽,好大的膽子!”陸鋒冷笑一聲,腰間狼頭玉佩在火中泛着幽,“私制違,該當何罪?”他一揮手,侍衛們立刻舉起長槍,將工匠們團團圍住。

趙莽面不改,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捲圖紙:“陸管家,你看這是什麼?”圖紙展開,上面詳細記錄著倭人改良火炮的核心技,還有裴雲琅與倭人往來的信摘抄。“三年前宣府熔爐炸,千羽姑娘拚死送來的證據,足夠讓你們這些賣國賊伏法!”

陸鋒臉驟變,眼中閃過一,但很快又恢復了狠:“證據?在我手裡,就是廢紙!”他猛地出長劍,“給我燒了這鐵匠鋪,一個活口不留!”

千鈞一髮之際,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熔爐突然炸裂。滾燙的鐵水如噴泉般衝天而起,嚇得侍衛們紛紛後退。趙莽趁機揮舞鑄鐵鎚,朝陸鋒砸去。錘風虎虎生威,與長劍撞出耀眼的火花。

“趙哥,快走!”小六帶着工匠們從側門突圍。趙莽且戰且退,目始終盯着陸鋒。他想起千羽臨終前用畫的半朵櫻花,想起阿鶴在火海中的決絕,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火般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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