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明錦衣衛1_大明錦衣衛6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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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黎明

霧鎖危船

沙門島的晨霧如濃稠的墨,將海岸線染一片混沌。咸腥的海風卷着細沙,扑打在貨船斑駁的船舷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甲板上,數十個標着“藥材”的木箱整齊堆放,隙間滲出的淡黃末,在霧氣中若若現,彷彿蟄伏的毒蛇吐着信子。

阿鶴伏在木箱旁,握着銀針的手微微抖。海風掀起的髮出脖頸未愈的鞭痕。三天前在晉泰商行,裴雲琅就是用這鑲金皮鞭,給趙莽送去摻毒的金瘡葯。針尖探箱底的瞬間,沾起的末在穿薄霧的下泛着幽藍——正是倭人改良後的火山硫,遇水即燃,燃速三倍於常。

“阿鶴姑娘好雅興。”木屐敲擊甲板的聲響由遠及近,裴雲琅搖着摺扇走來,翡翠扳指在晨中折出冷冽的澤,“這批火山硫摻進鐵料,明軍的火炮就了啞。”他的聲音裹着得意的笑,突然猛地扯開阿鶴的襟。

冰涼的海風灌進領口,阿鶴渾一僵。鎖骨的櫻花刺青在裴雲琅眼前展,那是為薩藩主之的印記,此刻卻了被要挾的枷鎖。“令尊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裴雲琅的指尖劃過刺青,“不知道會作何想?”

阿鶴強間翻湧的怒意,餘瞥見船舷外的礁石。那裡本該藏着趙莽的接應,但此刻濃霧遮蔽了所有視線。想起昨夜藏在袖中的信,薩藩主用硃砂寫下的“除之”二字彷彿還在灼燒掌心。

“裴公子別忘了,”突然抬眼,目直視對方,“沒有我,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如何瞞過朝廷?”話音未落,摺扇已抵住的咽。裴雲琅玉冠下的眉眼鷙如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趙莽的勾當。”他突然用力,扇骨在皮出青紫,“昨夜城隍廟,你扔出的硫磺彈倒是漂亮。”

阿鶴的心臟猛地收。濃霧中傳來約的梆子聲,已是卯時三刻。想起趙莽握着鑄鐵鎚的手,想起他說“就算拼了命也要查出真相”時通紅的眼眶。袖口的銀針悄悄落指尖,卻在即將出手時被裴雲琅反手扣住手腕。

“想殺我?”裴雲琅突然大笑,震得甲板上的硫磺末簌簌掉落,“你以為趙莽真能救你?”他從懷中掏出染的銀簪——正是阿鶴昨日落的那支,“陸鋒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等他們到了......”

話未說完,遠突然傳來悶雷般的炮響。濃霧被火撕開一道裂口,趙莽的影出現在船頭,手中鑄鐵鎚映着朝,宛如戰神降臨。阿鶴的眼眶突然發燙,卻在裴雲琅轉頭的瞬間,將淬毒銀針狠狠刺他的肩窩。

“賤人!”裴雲琅怒吼着甩開。阿鶴踉蹌着撞向木箱,隙間的硫磺末揚起來,與發間散落的藥混在一起。出藏在襟里的火摺子,看着趙莽的戰船破浪而來,角揚起釋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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