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生死競速

暴雨在廢棄水文站的鐵皮屋頂上砸出集鼓點，趙莽和江雪着長滿青苔的牆壁緩緩移。夜視儀里，走廊盡頭的實驗室出刺目的冷，約傳來金屬撞的叮噹聲。江雪將聲吶探測在牆面，屏幕上跳的波形突然劇烈扭曲——某種超低頻聲波正在穿建築結構，頻率與漕船青銅柱的共振波段完全一致。

“就是這裡。”趙莽握戰匕首，刀刃映出他繃的臉。推開虛掩的鐵門，刺鼻的汞合金氣味撲面而來。實驗室中央，一座三層樓高的巨型裝置佔據了整個空間，銀的金屬管道如管般盤繞錯，頂端的半球形發正在發出幽藍的電弧。十二電纜從裝置底部延而出，分別連接着牆上的十二塊顯示屏，實時顯示着運河各水閘的監控畫面。

“這是聲波增幅的終極形態。”江雪倒吸一口冷氣，舉起掃描儀。儀發出尖銳的警報，檢測到裝置核心區域的能量強度已超過漕船機關的三倍。的目突然定格在裝置基座，那裡嵌着一塊刻滿星圖的青銅殘片，邊緣還殘留着焦黑的熔痕，“趙教授，這塊碎片...和老閘頭描述的龍樞核心部件一模一樣！”

趙莽的瞳孔驟。父親日記中的記載如閃電般劃過腦海：“龍樞核心，乃天地靈氣匯聚之所，若遭拆解，必引山河。”他看着裝置頂端緩緩轉的汞合金圓盤，每個齒牙的形狀都與漕船青銅柱上的紋路嚴合，而圓盤中央的凹槽，恰好能容納他懷中的青銅鑰。

“來得正好，趙教授。”冷的聲音從影中傳來。魏崇戴着全新的青銅面走出，後跟着四名手持聲波武的保鏢。他的指尖輕過裝置表面，金屬聲令人牙酸，“知道我為什麼要大費周章？這台“龍”發，能將你們破解的漕船碼轉化為毀滅的樂章。”

江雪悄悄將干擾的頻率調至與裝置相同波段，卻發現屏幕上跳出詭異的梵文提示：“同源相斥，逆則為亡”。魏崇彷彿看穿了的意圖，面下傳來嘲諷的輕笑：“別白費力氣了。這台發的核心算法，正是用龍樞裝置的古代碼編寫，除非...”他突然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鈕，裝置發出震耳聾的轟鳴，十二塊顯示屏上的水閘開始不控地開合。

趙莽看着實時監控畫面，第七道水閘的水位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下游村莊的廓已經被洪水吞沒。他握青銅鑰沖向裝置，卻被保鏢的聲波武退。次聲波震得他五臟六腑翻湧，戰匕首竟在高頻震中寸寸碎裂。

“魏崇，你瘋了嗎？這會毀掉整個華北平原！”趙莽怒吼道。

“六百年了，魏家背負着“亡國罪臣”的罵名！”魏崇突然扯下面，出扭曲的面容，“北宋那場洪水不是天災，是我先祖為掩蓋龍樞裝置的致命缺陷，故意引核心！現在，我要重啟龍樞，證明魏家不是罪人，而是能掌控天地之力的真神！”他的手指瘋狂敲擊鍵盤，裝置的能量讀數突破了安全閾值。

江雪的聲吶探測突然發出刺耳警報：“不好！發正在與地底的巨型齒產生共振！”調出三維地質圖，整個運河水系的地下深，無數紅點正在連網絡，“這本不是單純的水閘控制，魏崇要利用龍樞的力量，徹底重塑華北平原的地貌！”

千鈞一髮之際，趙莽想起父親日記最後的字：“龍樞之秘，唯心可破”。他突然將青銅鑰高舉過頭頂，對準裝置頂端的汞合金圓盤。剎那間，鑰表面的雲雷紋發出耀眼的金，與裝置核心的星圖產生共鳴。魏崇驚恐地看着控制台的屏幕瘋狂閃爍，所有數據開始逆向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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