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的胎在盤山公路上發出刺耳的聲，蘇硯單手握着方向盤，機械義眼的紅外掃描穿後視鏡。三輛黑轎車如鬼魅般綴在後方，車燈在雨幕中拉出猩紅的帶，車頂架設的電磁干擾正不斷吞噬着他的通訊信號。

“該死！”他猛踩油門，車載儀錶盤的警示燈瘋狂閃爍。陳薇在副駕駛座上瘋狂敲擊黑客終端，全息鍵盤在擋風玻璃上投下幽藍的：“他們黑進了車輛控制系統，力系統還有三分鐘就會...”話未說完，越野車突然失去力，在的路面上劃出長長的弧線。

蘇硯的機械義肢瞬間抵住座椅，裝置發出巨大力量，生生扭轉車衝進右側的岔路。車燈掃過路旁褪的警示牌——“廢棄礦，止”。礦口的鐵軌早已銹跡斑斑，漆黑的口像巨張開的，吞沒了最後一線。

後方的追擊車輛在口急剎，胎與碎石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蘇硯熄滅車燈，出粒子手槍。陳薇的黑客終端投出簡易地圖：“礦有三個出口，但其中兩個已經塌方。我們得...”的聲音被頭頂傳來的金屬撞聲打斷。

蘇硯的機械義眼自切換熱像模式，頂麻麻的熱源點正緩緩移——是經過基因改造的吸蝙蝠，它們的翅膀邊緣泛着詭異的紫，與手稿中的基因片段如出一轍。“這些是活追蹤。”他低聲說，“它們能嗅出手稿的生電波。”

兩人着壁移，手電筒的束劃破黑暗。突然，陳薇抓住蘇硯的胳膊：“看！”岩壁上的壁畫在束中顯現，明代服飾的人圍着祭壇，中央懸浮的星辰燃燒着黑火焰，下方跪着的人背部裂開，生出蝙蝠般的翼。更詭異的是，壁畫右下角的落款竟是“黃宗昌手記”。

蘇硯翻開懷中的手稿，在邊角發現一行極小的硃砂字：“以為墨，以為引，可破天道桎梏。”他的機械義眼自放大字跡，發現硃砂中混着細小的金屬顆粒，與實驗室檢測到的蝙蝠基因載分相同。

外傳來腳步聲，蘇硯迅速拉着陳薇躲進礦車後方。兩名黑人舉着聲波武搜索，他們防毒面上的蝙蝠圖騰在夜中泛着幽綠。當其中一人的手電筒掃過壁畫時，蘇硯突然發現壁畫的眼睛竟在轉——那些繪製的星辰開始在岩壁上流，組新的星圖。

“他們快到藏寶地了。”其中一名黑人對着通訊低語。蘇硯的機械義肢突然發熱，手稿在懷中劇烈震，黑菌過背包布料蔓延出來。他猛地想起實驗室裏手稿自我複製的場景，立刻扯下外套裹住手稿。

就在這時，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蘇硯看着陌生號碼，猶豫片刻後接通。全息投影在空中展開，畫面中出現一個戴着青銅面的人，他的聲音經過電子變調理：“蘇博士，你以為能解開四百年前的謎題？那些手稿是打開‘焚星計劃’的鑰匙，而你正在釋放不該存在的東西。”

“你是誰？”蘇硯舉槍對準投影，粒子束卻穿虛影打在岩壁上。青銅面人發出冷笑，後的背景逐漸清晰——那是一座懸浮在星空中的巨型環帶建築，與他在長白山冰川室中看到的全息影像如出一轍。

“黃宗昌不過是個執行者。”面人出手掌，掌心浮現出手稿的全息圖，黑菌在他指尖纏繞，“四百年前，泰州學派接到了來自深空的文明碎片，他們妄圖用生基因技突破人類的神枷鎖。你以為吸蝙蝠基因是偶然？那是‘噬’的容，能將人類的慾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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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真極終 章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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