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知從哪來逗貓棒，在狗眼前晃得飛快，惹得它原地轉圈，缺耳尖掃過晾繩上的子。

楊晉攤開卷子坐在小馬紮上，鉛筆在草稿紙畫圈，忽然指着遠的霓虹燈：“哥，那道概率題能不能用排列組合解？”

“先畫樹狀圖。”江白走他畫歪的坐標系，筆尖在圖上點出關鍵節點，“就像你上次拼樂高，得先把零件分類......”

話音未落，林七夜突然手他腰眼，得他差點打翻楊晉的水杯。兩人在台上推搡起來，林七夜的後背撞上晾着的床單，洗清香混着汗水味撲面而來。

“別鬧了！”姨媽的聲音從廚房飄來，“再鬧把你們倆扔下樓喂蚊子！”

剛剛才洗的被單就被弄髒了。

老街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里，賣西瓜的三車碾過青石板，車鈴“叮叮”響。林七夜忽然安靜下來，着天上的銀河，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護欄鐵鏽。

江白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就是後面的大學生活罷了。

“後悔選理嗎？”江白輕聲問，聲音驚飛了電線杆上的麻雀。

林七夜轉頭看他，發茬在夜風裡晃了晃：“不後悔。你呢？數學老頭那麼嚴......”

“酷的。”江白笑了，想起填報志願時，林七夜在他草稿本上畫的公式，旁邊寫着“江白專屬解題秘籍”。

遠的鐘樓敲了九下，楊晉趴在桌上睡著了，口水把卷子浸出皺痕。小黑癩蹲在林七夜腳邊，尾掃起細碎的塵土，驚起幾隻螢火蟲，在暮里劃出淡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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