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力像無形的線般漫過場和他人臉上的細微變化，在到那張演講稿的瞬間，心臟突然被凍出個缺口——稿紙上“異友誼的純粹”“劃清非正常界限”“病態依賴的危害”等段落，像被晒乾的藤蔓，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標題下生地攀爬。

“下面請江白同學來給我們演講。”

主任的聲音像塊浸了冰水的抹布，林七夜看着好友接過話筒時，手腕上那截祥雲綢緞隨作晃出細碎影。

他能“看”見江白指尖住稿紙的力度，那些用紅筆圈住的“正常取向”“同學關係純潔化”等關鍵詞，正過神知刺痛着他的神經。

但江白開口時的聲音卻像春雪初融的溪水，清亮得讓投影儀的電流聲都低了下去：“上周三暴雨，我和七夜在公站台看到有位摔了，他衝過去扶人的時候，校服腳全沾滿了泥。”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角揚起的弧度讓林七夜想起他們在照顧白羽殿下時指尖相的溫度，“主任說，同學之間要互相幫助，這是友善，對嗎？”

午時毒辣的在江白稿紙上投下晃的影，他突然將那張印滿修改痕迹的紙折小塊塞進兜，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黑綢緞邊緣：“我們一起練球時會討論數學題，他教我幾何輔助線，我幫他記英語單詞。班主任說，這是平等的互相促進，是文明校園該有的樣子。”

他抬頭向坐在站在旁的主任，鏡片後的目有些發怔，“如果說男生和男生不能走得太近就是‘取向不正常’，那是不是違背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里的‘平等’和‘公正’？”

林七夜的指尖在袖下輕輕發抖，他“看”見江白心底翻湧的溫熱——是兩人昨日一起在天台上面一起面對那神聖的天使的熱烈。

是剛才接過演講稿時，江白心裡閃過的“他們想讓我把說影，但本就是答案”。

“真正的友誼，不該被標籤定義。”

江白的聲音在整個場里盪出迴音，突然穿雲層，照在他手腕的黑綢緞和林七夜藏在袖口的祥雲紋上，“就像七夜總說，幫助同學、尊重每個人的，才是我們該學的‘核心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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