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西爾三世介達爾馬提亞戰爭，幫助威尼斯人對抗匈牙利的時候，威尼斯議會提出，可以把皇冠歸還，抵扣一部分軍費。”

“但這時候，離建帳已經過了幾十年，大家早就不稀罕這東西了。汗廷當時四面開戰，要它還不如直接要錢呢，所以也沒答應。”

“當初，老約翰大汗進城時，帶着的就是這種仿元朝的鈸笠冠。久而久之，它本已經了一種習慣，後世就一直這麼沿用着。那個辮子……”郭康也比劃道：“最開始也是真的，是草原貴族的一種髮型。但這東西梳起來太麻煩了，後來大家都留簡單方便的羅馬髮型，就把它改個掛飾了。”

“居然還有這回事。”朱文奎有些意外：“希臘先生都沒給我仔細講過，估計也是覺得家們太丟人，為尊者諱了吧。”

“家是什麼鬼。”讓娜聽他這麼說，笑了出來：“這是你想出來的翻譯么？”

“你說這個啊。我單純覺得這樣翻譯比較好記。”朱文奎解釋道：“而且你看，雖然大明的方外，對此是不主提的，但大家都明白，這個塞琉斯意譯過來，應該就皇帝的。”

“我來這裡之後，專門對此研究過。在希臘人自己的認知里，只有波斯的萬王之王和埃塞俄比亞的萬王之王，與羅馬的塞琉斯有同等的級別。其他自稱的凱撒之類，他們是不認的。這麼對應過來的話，這些塞琉斯和萬王之王之類，級別都等同於皇帝了。”

“但再看看希臘人最近這幾個‘皇帝’，又覺得實在配不上。不管是國力還是能力，也差的太遠了。可能就剩下一個名號了吧。”他撓撓頭，說：“想來想去，不如把這個尊稱翻譯‘家’，既保留了原來的級別，也能顯示區分。應該還可以吧？”

“我覺得非常好。”郭康果斷稱讚道：“當年有大儒說，翻譯的事，追求的就是三條標準。一要忠於原意，謂之‘信’；二要順暢易懂，謂之‘達’；三要得其神韻，謂之‘雅’。我看這個‘家’的翻譯，就兼顧信達雅，比單純音譯好多了。”

“你們剛剛不是說這裡文化水平不行么。我明明覺得這說的很好啊。你是怎麼見到這麼多有學問大儒的？”讓娜好奇地問：“如果有這種底蘊，那更不應該糾結於希臘人的問題了啊。”

“大儒都和孔子一樣，喜歡周遊列國，但一般也呆不久，所以經常說兩句就走了。”郭康開始信口胡謅：“我們缺的主要是能常駐的那種。”

“好吧……”讓娜只好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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