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周文柄首地跪了下去。

膝蓋狠狠撞在冰冷的青磚上，那鈍痛從骨頭裡往外鑽，疼得他眼冒金星。

可他本顧不上疼，只是趴在那裡，額頭死死抵着地面，渾抖得像篩糠。

袍的下擺皺一團，沾滿了從驛館一路拖過來時蹭上的泥水。

接着，後又傳來一聲悶響。

是孫仵作被扔在地上的聲音。

堂一片死寂。

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的輕微噼啪聲。

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周文柄趴在地上，額頭抵着冰涼糙的青磚。

那涼意從額心鑽了進去，順着脊背一路往下，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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