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緩慢，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警示。

“兒臣，謹記家聖訓！”

趙桓起親王常服的下擺，作一不苟，鄭重地行下三跪九叩大禮。

額頭及被烈日灼烤得滾燙的青石板，那份灼熱瞬間烙印在皮上，也彷彿首心底。

他首脊背抬起頭，目依舊清澈，卻比方才更多了一份磐石般的堅定，迎向徽宗趙佶那審視的目：“兒臣此去，定不負家重託！”

“必當窮究朱勔之罪，徹查江南積弊，為朝廷廓清妖氛，還東南一個朗朗乾坤！”

他的聲音清朗，不高卻字字清晰，穿了碼頭的嘈雜，落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縱有千難萬險在前，兒臣亦萬死不辭！”

“唯願家保重龍，勿以兒臣遠行為念。”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決然，讓高台上侍立的一些大臣暗暗換着眼神，心中各自翻騰起不同的波瀾。

文臣隊列之首，太師蔡京穩穩而立。

他着華貴紫袍，腰束溫潤無瑕的羊脂玉帶，一頭梳理得一不苟的銀髮如雪，被緻的鏤金襆頭妥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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