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燭火搖曳，將座上的家趙佶映照得臉愈發沉。

空氣彷彿凝固的鉛塊，得人不過氣。

階下，太師蔡京深深一揖到底，寬大的紫蟒袍袖口幾乎及冰冷金磚。

他抬起頭時，面上那份慣有的、能安人心的平穩神依舊。

只是那平穩之下，一不易察覺的急迫，悄然染上了他蒼老卻清晰的嗓音：“家暫息雷霆之怒！”

“龍安康，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

他再次懇切強調，彷彿這便是此刻天地間唯一要之事。

渾濁卻斂的目，在龍案上那個染着暗褐污漬的油布包裹上飛快一掠，又迅速垂落。

他的語氣凝重得如同城的烏雲，“定王殿下所呈之，干係之重，駭人聽聞！”

“老臣斗膽，懇請陛下明察秋毫！”

他稍作停頓，結微，似乎在斟酌每一個字的分量：“此，得於逆賊朱福之下，又沾染……不明污穢，其真偽實難遽斷，來源更是莫測。”

“朱福此人，窮凶極惡，臨死反噬，焉知不是設下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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