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貞公主呼吸略微一頓，腦子一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張口就道，“顧道首，你覺得我熱，可以幫我的。”

“啊？”顧留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若是上昭儀說這麼一句，他覺得很正常，但這話從懷貞公主裡頭說出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兩個人移了魂？

懷貞公主看着他震驚的神，角緩緩上翹，“顧道首，你覺得我現在么？”

“？”顧留白無語道，“公主自然極。”

懷貞公主看了顧留白一眼，道，“你都沒認真看一眼。”

“這？”顧留白微蹙眉頭，道，“懷貞公主，今夜皇帝找你過去，到底什麼急事？”

懷貞公主認真道，“你先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我父皇找我的事，和我這問題也不能說沒有關係。”

顧留白也是無奈了，他只能認認真真看着懷貞公主。

燭搖曳之中，懷貞公主的容如釉清冷的窯瓷。生着標準的鵝蛋臉，下頜線條卻比尋常閨秀更顯凌厲，像工筆描摹的唐宮仕圖裡走出來的天家貴。眉如遠山含黛，偏生用螺子黛勾出三分劍鋒般的英氣；眼尾天然上揚，羽般的睫在瓷白上投下淡影，看人時總帶着三分自上而下的審視。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抹朱，不點而紅的珠如雪中紅梅，說話時約可見編貝般的皓齒。耳垂上東珠耳璫隨作輕晃，恰與頸間九轉累金瓔珞相映，襯得那段玉頸愈發修長拔。發間十二樹花釵冠垂下的金流蘇紋不，正如永遠直的脊背——那是融骨的皇家氣度。

此時妝容緻，抬眼時，簡直有種說不出的描金繪彩的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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