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春牛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的呼了出來，帶着灼熱的氣息。

“顧道首。”

他面堅毅的看着顧留白，沉聲道，“不管你承不承認，對於這個大唐而言，對於已經存在了許多年的李氏機要而言，你娘和你，都屬於後來者，世間能有很多法，但管理國家，卻只能有一個法，不能有幾種聲音，不管李氏機要的做法有道理也好，沒道理也好，李氏立國，就大唐，那整個大唐，就只能在李氏機要的意志下前行。我講道理講不過你，但我只認這個道理，我只是堅決的執行命令，哪怕明知必死，我也不會猶豫，也不會去想有沒有道理。”

顧留白也懶得去嘲諷他，只是冷冷的問了一句，“你想去殺安知鹿又為了什麼？”

施春牛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大唐安穩了太久，尤其像您這樣來自關外的人到了長安之後，彷彿就能直接凌駕於門閥之上，世間很多人都不知道你後的底蘊，你這樣的人，給很多人錯誤的假象，讓他們覺得憑藉自己的小聰明，就能夠為和門閥抗衡的存在，或者為門閥。”

“所以這才是重點？”

顧留白冷冷的看着施春牛，道：“尤其我還將幽州那些寒門子弟帶到長安這樣的舞台，所以你們李氏機要就是想讓天底下的寒門連奢都不要有，都不能有，有了便是罪？這人膽敢破壞你們的一些謀算計，你哪怕行藏敗，也要設法殺死他，好讓天下人看到忤逆你們，或是不照權貴的意思行事的下場？”

施春牛看着顧留白，只是說了抱歉二字。

他的意思很清楚，不管你多有道理，我只是執行李氏機要的命令。

顧留白也不再多言，他看着施春牛，冷冷的說道，“你的腦袋留在脖子上也沒什麼用，不過作為唐人，你這條命我覺得可以用在對付外人的戰場上。”

施春牛看着顧留白，道：“多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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