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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鹿記_第六百零九章 軍情如謎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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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倒裴國公?”

顧留白神凝重起來。

這杜衢山並非是誰豢養的死士,這種人一心想要活下去,沒有些影的事,應該是不敢隨口說的。

“就是那次鄭有道他們上山,隨同押送火的人裡面,有兩個是司徒擎城的部將,那兩個人一個做俞丹生,一個姓查,姓名我不知道,兩個人來的時候就憂愁得很,這些吐蕃王族的酒又喝得順口,又容易醉人,他們兩個喝得差不多,我想討好這兩個人,去給他們送醒酒湯的時候,不小心就聽到了他們的一些對話。那個姓查的說陳軍師對這些吐蕃王族是不是太過大氣了,拿他們錢財替他們辦事就很好了,還給這麼多銅子。那俞丹生聽了卻是苦笑,說,查兄弟,你救過我的命,我才給你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了,千萬不能告訴別人。什麼打到長安去,我們也封王封侯,那全他娘的是瞎扯淡。這場仗十有八九是打不贏的,不過這場仗打贏打不贏,都不是面上的事,其實子里還是長安那些真正掌控着天下的人在鬥法,陳軍師也好,司徒將軍也好,就只是幫着人扳倒裴國公而已,哪怕是以前的鄭節度使,也只是被那些人利用了而已。”

杜衢山一邊說,一邊看着顧留白臉上的神,他說到此,看着顧留白聽得認真,便鬆了一口氣,接着道,“那姓查的將領就問,到底怎麼回事?俞丹生就說道,兄弟,這些銅子和火,全他娘是陷阱。那些箭中看不中用,也就糊弄糊弄這些不通戰陣的吐蕃人。”

這話一出口,顧留白是沒什麼神變化,但周那些聽得懂大唐話的吐蕃人頓時紛紛罵出聲,其餘人聽到解釋之後,也是氣得

顧留白擺了擺手,道:“諸位稍安勿躁,我就知道這些人沒安什麼好心,不過杜衢山講得不錯,繼續好好說,不要有什麼顧忌。”

杜衢山心中一喜,來了神,道:“那姓查的自然更加不解,俞丹生就和他解釋,說哪怕是那種做火桑的火,也是個坑,但凡來了敵人,火盆子也來不及烤多個,看上去是威力強悍,但厲害人殺過來,這些吐蕃人用不了多個,所以大多數都會落在裴國公的部下手裡。裴國公這支軍隊是長安周圍軍鎮收編而,裡面本就安了要扳倒裴國公的貴人的人手,到時候這火也好,私鑄錢也好,未必就會上報上去。等到這場仗打完,大唐私鑄錢橫行,追查起來又發現裴國公私庫里藏着威力奇大的許多火和驚人數量的私鑄錢,那哪怕不背個謀反的罪名,裴家的軍權肯定是保不住的。”

“這陳闕壞得屁眼流膿!生兒子肯定沒屁眼!”額珍贊氣得哇哇大

之前他們覺得陳闕委實厚道,所以對陳闕十分尊敬,一口一個陳軍師,但現在聽杜衢山這麼說,這些人恨不得馬上將陳闕找出來,剝了他的皮。

顧留白看着杜衢山點了點頭,杜衢山心領神會,接著說道,“姓查的將領很震驚,忍不住問長安誰敢扳倒裴國公,俞丹生就道,你想好了,這東西聽了,若是不小心說,可是會掉腦袋的,而且會連累我。姓查的說道,如果這仗必敗無疑,我們這些人哪有什麼以後。俞丹生愣了一會,才道,也是。那你聽好了,現在明面上看起來像是鄭氏門閥想要扳倒裴國公,這似乎也說得過去,鄭氏若是能接裴國公的軍權,那他們在大唐的地位就還得上升一個台階。但你方才說話,說的不是誰能扳倒裴國公,而是誰敢扳倒裴國公,這‘誰敢’兩個字就是關鍵。就連你我這種遠在扶風郡的人都心中清楚,裴國公的婿顧道首如日中天,別說是鄭氏,就是三皇子和他都搶不得人,清河崔氏什麼下場?”

額珍贊和聶岩錯等一眾吐蕃流亡貴族連連點頭。

婿使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