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留白目閃，也不說話。

中間這墮落觀道人看他此時神，就知道顧留白原本有所猜測，便接着緩聲道，“世人皆知養龍艱難，耗費大量人力力，但不知這龍原本乃祖龍風水大陣中化生，卻又非完之，祖龍大陣被他自己的子嗣破壞，這真龍自誕生之時，腦子裡就像是被扎了一顆釘一樣，天生就有惡念。這真龍善惡不定，若是不管不顧，其長之後，哪怕一滴鮮，一片龍甲都蘊含尋常修士難以比擬的神通，無法約束，那世間任何王朝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或許千百年堆積出來的盛世，一夕便可以破敗，被其輕易毀滅。”

“囚這真龍的固然極難，囚這真龍的神力則更難，但更難的是去化這真龍神力分外的念頭，那如夢幻泡影不斷生滅的惡念，怨念。”

說到此，這名墮落觀道人停頓了一下，看着顧留白。

顧留白明白他的意思，道：“我現在的修為聽得明白，你接着往下說便是。”

這名墮落觀道人再說時，語氣里便不免有些慨，“這條真龍被囚鎮，神通反而被低，只是蛟龍之列，但囚得久了，神怨念卻越來越強橫，它的神神通強大，惡念也越來越強。若不設法化解，哪怕將它斬殺，它的神力和惡念也沒有人能夠剋制，必定形大禍。我觀上代觀主以天縱之資，和這惡龍朝夕相伴，參悟神通，他終於領悟出一門神通法門，以這真龍惡念為食。他這法門不斷消弭真龍惡念，名為消孽，但這真龍也因此窺得困的機會，不惜以自殘的手段，大大增強自神力量，以驚人惡念侵襲觀主神。我觀觀主走火魔，漸邪祟，眼見這真龍神意志恐怕將其徹底侵襲，反而如同借他軀重生，無奈之下，我觀設法夥同李氏，將這真龍斬殺，斷絕其神侵襲。”

顧留白震驚道：“這才是李氏斬龍的真相？”

中間這墮落觀道人接著說道，“我觀觀主雖壯士斷腕，斬殺真龍，但其時已半邪祟狀態，時而邪，有時已經神志不清，傷害同門，他不知於清醒時還是邪時，尋得一名嬰兒，並學那真龍手段，設法將侵襲自己的惡念度那嬰兒之，就如生生割裂自己神，將不利於自己的一部分貫那嬰兒之，而後以鎮祟塔慢慢鎮。”

顧留白皺眉道，“那嬰兒就是我？”

中間這墮落觀道人慢慢點頭，道：“此事他做得極為秘，當時我觀修士只知他閉關修行秘法，拔出自邪氣，但他被真龍惡念侵襲日久，按我們後來查證，他這種想要轉嫁神惡念的法子恐怕還是出了問題，以至於上代道子將他尋到之後，將其刺殺，將你帶走。”

顧留白聽得有些心驚，道：“那我到底什麼來歷？他哪弄來的嬰兒？”

中間這墮落觀道人嘆息了一聲，道：“按照後來我們的查證，他最後無奈之下弄出的這法門，轉嫁惡念，相當於將你變一個邪祟，然後自個保持清醒的法門，必須是他最親近的親，也就是說，你和他之間，的確有脈關係，但他行事秘，什麼時候找的什麼子，誕下的你，或者說你是他覺得自己不行的時候，用秘法造就的你，已經怎麼都查證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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