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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盪諸天萬界_第994章 議論紛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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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里的風漸漸緩了,蘆葦葉相互的沙沙聲了天地間最清晰的調子,偶爾有幾隻水鳥從霧中鑽出來,撲棱着翅膀掠過水麵,留下一串清亮的啼鳴,又很快消失在晨霧深。絕影魔尊抬手一揮,一和的魔氣如輕紗般卷過泥潭,將散落的青靈珠、皮卷,還有那些着骷髏標籤的瓶瓶罐罐都攏到張天命面前。晨穿薄霧,給這些件鍍上了一層金邊,青靈珠里流轉的木系靈氣泛着溫潤的綠皮卷上的紋在線下彷彿活了過來,連那些毒丹瓶上縈繞的黑氣,都顯得有了幾分詭異的澤。

“這些東西雖算不上頂級,”絕影魔尊的聲音比剛才緩和了許多,帶着幾分刻意的溫和,“卻也能讓謝老弟儘快驅散餘毒,恢復傷勢。”他說著,又從自己的納戒里取出一枚鴿子蛋大的玉髓,那玉髓通瑩白,像凍住的月,裡面約有流,細看竟像是無數細小的星辰在緩緩沉浮。“這是凝神玉髓,是我前幾年在極北冰原偶然所得,能溫養經脈,平靈力躁,對我這魔修質沒什麼用,張公子且收着吧。”

張天命手接過玉髓,指尖剛到那冰涼溫潤的質地,一純得近乎凝練的靈氣便順着指尖湧,像山澗清泉流過乾涸的河床,瞬間淌遍四肢百骸。腳踝被鱗族尾刺划傷的傷口原本還在作痛,此刻竟像是被清泉滌過一般,那鑽心的疼意淡去了不,只剩下微微的麻。他着玉髓,着裡面流轉的靈氣,抬頭看向絕影魔尊,眉頭微蹙:“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實在不能收。”他雖道不久,卻也知道凝神玉髓的價值——這種能直接溫養經脈的靈,哪怕是門弟子也未必能得見,更別說他一個外門弟子了。

絕影魔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怕他真的拒絕,連忙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討好:“張公子這就見外了。”他擺了擺手,黑袍下擺掃過泥潭,濺起幾點細碎的泥星,“這東西在我手裡也是蒙塵,倒不如給能用得上的人。再說了,只要能對公子起到半點作用,它就算沒白存在。您要是再推辭,就是瞧不起我絕影了。”

張天命見他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反倒顯得矯。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玉髓,又想起剛才絕影魔尊出手時的決絕,還有那句“他後之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心裡覺得這玉髓或許不只是一份謝禮那麼簡單。但他終究沒再多說,只是將玉髓小心地放進納戒深,與那捲秘境藏寶圖隔了層靈布,才拱手道:“那便多謝魔尊了。”

絕影魔尊這才鬆了口氣,剛要轉告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停下腳步問道:“張公子,我倒忘了問,你和這幾個鱗族人,到底是怎麼起的衝突?他們雖貪婪,卻也不敢輕易招惹神劍宗的人,怎麼會突然對你們下死手?”

張天命苦笑了一下,抬手還在發疼的肩頭,將事的來龍去脈簡單敘述了一遍:“弟子接了宗門的任務,去清風谷探查異。抵達時才發現谷中已遭屠戮,只在道里找到了谷主的小徒弟。那孩子說,鱗族是為了搶奪谷主珍藏的魄珠而來。我們帶着孩子往回走,沒想到在七星崖遇到了那伙鱗族,他們見我們帶着徒,怕是怕事,便對我們下了殺手。”他說著,從納戒里取出那粒魄珠——珠子通暗紅,裡面彷彿有在緩緩流着一詭異的純靈力。

絕影魔尊見到魄珠的剎那,瞳孔驟然一,呼吸都了半拍。他雖久居魔域,卻也聽說過魄珠的傳說——那是用百修士凝練而的異寶,對魔修突破境界有奇效,尤其是像他這樣卡在化神後期多年的,這一粒珠子幾乎能抵得上十年苦修。他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出驚訝與,那抹貪婪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卻又在及張天命目的瞬間強行了下去。

這細微的變化自然沒逃過張天命的眼睛。他心念一:這魄珠對修鍊正統功法的修士來說,帶着過重的腥氣,貿然吸收反而會傷及經脈,對自己確實沒什麼用。但絕影魔尊不同,他是魔修,正好能駕馭這氣。何況這位魔尊連續兩次出手相助,剛才又送了凝神玉髓這樣的重禮,於於理,自己都該有所回報。與其讓魄珠在納戒里蒙塵,不如做個順水人

想到這裡,張天命將魄珠遞到絕影魔尊面前,語氣坦:“魔尊,這東西對我用不大,但我知道它對魔修提升修為大有裨益。剛才您送了我凝神玉髓,我便用這個回禮吧。您要是拒絕,我就把玉髓還給您。”

絕影魔尊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張天命會如此乾脆。他看着那粒在晨下流轉着的珠子,又看了看張天命坦的眼神,心頭突然湧上一暖意。在魔域,爾虞我詐是常態,像這樣毫無算計的饋贈,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遇到過了。他不再推辭,手接過魄珠,指尖到珠子冰涼的表面時,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張公子,”他抬頭看向張天命,眼神里多了幾分真誠,“你這個朋友,我絕影定了!說實話,這魄珠對我突破瓶頸確實有莫大幫助。日後你若有任何事,哪怕是要我闖神劍宗地,我也絕不推辭!”

謝長風這時拄着劍走了過來,右臂的青黑已經退去大半,臉也好了不。他看了看兩人,輕聲說道:“天命,我們也該想想,回去之後怎麼跟宗門代。清風谷畢竟依附我宗多年,如今被滅門,宗門定然要問起緣由,總不能含糊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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