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過演武場的拐角，就見十幾個年捧着木劍候在那裡。晨還沾在他們的發梢和劍穗上，見五人過來，齊刷刷地收了勢，脊背得像剛出鞘的劍。為首的正是那天在石階上啃饅頭的狗子，他手裡還攥着塊沒吃完的麥餅，此刻卻忘了塞進口中，臉頰漲得通紅，扯着嗓子喊道：“寒冰師兄！范通師兄！”

聲音未落，年們已自發往兩旁退開，讓出條筆直的通路。有人張得手心冒汗，握着木劍的指節泛白，連問好都磕磕絆絆：“寒師兄，林師姐，趙師兄……”顯得異常恭敬。

范通最是用這種場面，着脯朝他們揮揮手，紅髮在晨里晃得像團跳躍的小火苗：“好好練劍，回頭哥教你們兩招厲害的！”

“真的？”幾個外門弟子眼睛瞬間亮了，像被撒了把星星，“我們也能學五行劍陣嗎？”其中一個梳羊角辮的小姑娘攥着短劍，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眼裡的幾乎要溢出來。

寒冰着年們眼裡的，那比晨更亮，比星火更烈，他抬手按在為首狗子的肩上，掌心的溫度過布料傳過去：“劍陣要五人同心，你們若能擰一繩，自然學得會。”

“真的能學？”梳羊角辮的小姑娘踮着腳追問，短劍在手裡轉了個巍巍的圈，“我們……我們外門弟子也能像門那樣結陣法？”

林妙妙走上前，替把歪了的劍穗系好，指尖到小姑娘凍得發紅的耳垂：“陣法不分外，只看心齊不齊。你們瞧，”抬手指向遠的晨霧，“山風聚在一起能掀巨石，滴水匯在一能穿破頑石，咱們外門弟子人多，心齊了，什麼坎兒過不去？”

“林師姐說得對！”狗子把麥餅往懷裡一塞，猛地直腰桿，“我們往後定好好練，絕不給外門丟人！”年們跟着齊聲應和，聲音撞在演武場的石壁上，反彈回來時竟帶了幾分震耳的氣勢。

五人笑着與他們別過，剛走出兩步，就聽後傳來整齊的喊聲：“寒冰師兄！林師姐！加油……！”那聲音里裹着年人的赤誠，像團火似的追着他們的腳步。

行至丹堂外的葯圃旁，幾個正在翻土的外門弟子直起，手裡的鋤頭“噹啷”落在地上。其中個皮黝黑的漢子快步迎上來，手裡還攥着把剛採的凝神草，葉片上的水順着指往下滴：“寒冰師兄，聽說你們要去整理卷宗？”他着手，指節上還沾着泥，“俺們幾個笨，不會說啥好聽的，就想着這草能安神，你們熬夜看卷宗時用得上。”

不等寒冰答話，旁邊個戴竹笠的姑娘已捧來個竹籃，裡面碼着整整齊齊的葯囊：“這是俺們連夜的，裝草藥防。上次你們傷，俺們心裡都跟着揪着，往後再有那不長眼的……”話沒說完，卻把竹籃往林妙妙懷裡塞得更，“俺們雖然靈力弱，可抄起葯鋤也能幫着搭把手！”

范通聽得熱上涌，剛要拍脯保證，卻見葯圃盡頭的竹棚里，幾個年紀稍長的弟子正往這邊，見他們看來，竟齊齊躬行了個禮。那禮行得不算標準，腰背卻彎得格外鄭重，像是在朝拜什麼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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