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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盪諸天萬界_第976章 掀翻在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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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尚未散盡,藏書樓前的石階瀰漫著的涼意,青石板裡還凝着未乾的水。另外三個門弟子踩着的石階往上沖,只覺手腳像被寒氣浸過的鐵,沉得發僵,彷彿每一步都踏了一張無形的網,正隨着他們的作越收越

為首的弟子眼尾掃過丁浩然寬厚的背影,——方才見這外門弟子築起土牆時還帶着生,此刻卻像生了的山岩,穩穩堵在路前。他貓着腰想繞後,靴底剛蹭過土牆側面的青苔,腳下突然“咔”地一響,青石板裂開細,半人高的土墩拔地而起,墩石棱鋒利如刀,冷直刺眼底。“找死!”他咬碎了牙,長劍帶着金芒劈向石棱,碎石飛濺中剛繞到側面,趙磊的玄鐵劍已如影隨形,金芒裹着范通火環的灼熱撲面而來,空氣都被烤得發黏。他倉促回劍格擋,“鐺”的脆響震得耳發疼,手腕麻得像過了電,虎口裂開道口,鮮順着劍柄往下淌,滴在漉漉的青石板上,暈開細小的紅痕,又被晨沖淡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靈力的滯。每當丹田發,林妙妙引的水汽便會順着經脈鑽進來——那水汽帶着山澗清泉的涼意,本該是解乏的甘,卻在他們蓄力反擊的瞬間化作細如髮的冰線,纏上靈力流轉的節點。就像用柴生火,明明看得見火星,偏生不起焰。而寒冰的藤蔓更是詭譎,總在變招的剎那從斜刺里鑽出,翠綠的藤尖泛着冷,或纏腳踝,或絆劍刃,像長了眼睛似的封死所有退路。三人被兜得團團轉,劍招得像團麻,額角的冷汗混着珠往下淌,浸襟,在背上冰涼刺骨。

“混蛋!”矮個弟子的袖突然“噌”地燃起寸長火苗,焦糊味混着晨霧的冷漫開來。他急得眼眥裂,劍招愈發像韁的狂牛,靈力毫無章法地往外泄,卻像潑進泥潭的水,連點聲響都沒激起。他盯着寒冰的藤蔓咬牙——金本可克木,可范通的火環偏在藤蔓外燒得正旺,熱浪得他劍鋒難進半寸;轉頭想燒林妙妙的水汽,那水偏借丁浩然的土墩之力順着石滲過來,把他的火靈力澆得滋滋作響,像被潑了冷水的炭火;剛想凝聚土系靈力下范通的火,趙磊的玄鐵劍又像盯着獵的鷹,金芒總在他丹田發熱時刺來,得他不得不回防。五行相剋的道理,此刻竟了捆住手腳的鎖鏈,反倒是寒冰五人借陣法將相生之力擰了繩——木助火烈,火助金銳,金助土堅,土助水潤,水又潤木。靈力流轉如活水,在晨里漾出清輝,連空氣都飄着草木與星火織的暖意。

寒冰握着冰魄劍,指腹挲着冰涼的劍,能清晰到同伴傳來的靈力暖流。范通的火烈得像正午驕,順着經脈淌過時,指尖都發麻;丁浩然的土沉得像深大地,從腳掌往丹田鑽,穩得讓人想起後山的老榕樹;趙磊的金銳得像裂空的雷電,帶着一往無前的衝勁,撞得經脈微微發;林妙妙的水潤得像山澗清泉,纏纏繞繞把所有人的靈力串了網。這合力順着經脈流轉,連前的傷口都彷彿被溫的手按住,灼痛漸漸淡去,只剩下五人同頻的心跳聲,在耳畔清晰可聞,比晨滴落的聲響更實在。

青芒與金輝在陣前織如錦,寒與銳氣撞出的星火簌簌落下,像場細碎的雨,沾在襟上便滅了。寒冰突然側,冰魄劍以一個近乎違背常理的角度下沉,劍脊輕輕搭上高個子的劍鋒——這並非他一人的判斷。林妙妙的水汽在腕間輕輕一,那震里裹着趙磊玄鐵劍蓄勢待發的銳芒,像在說“就是現在”。他準捕捉到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彷彿五人共用一雙眼睛,連呼吸都踩着同一節拍,吐納間與晨的流相合。

“鐺!”兩劍相錯的瞬間,趙磊的金芒如附骨之疽,順着高個子的劍脊飛速竄上,“嗡”地一聲震得對方劍發麻。幾乎同時,范通的火環驟然收,滾燙的熱浪順着金芒的軌跡直對方手腕,像條吐着信子的火蛇。高個子只覺虎口一陣酸麻,長劍“哐當”一聲險些手,倉促後退時,腳踝卻被丁浩然悄然出的石棱輕輕絆了一下——那石棱不過指節高,卻像算準了他重心轉換的節點,恰好讓他踉蹌着往前撲。他一頭撞進寒冰布下的藤蔓陣里,青芒如水般瞬間纏上劍刃,像無數浸過靈的堅韌線,層層纏繞間,靈力突然滯如堵。他想劍,卻發現劍重如千斤,每一下,藤蔓便收得更,靈力在經脈里撞來撞去,像困在瓮中的野,只能徒勞地衝撞着牢籠。

“喝!”范通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空隙,烈炎劍帶着丁浩然土墩傳來的沉凝之力劈出。這一次,火焰不再是燎原的狂焰,而是凝薄如蟬翼的火刃,着高個子的肩胛骨飛過。雖未傷及要害,那灼熱卻順着經脈蔓延,像條滾燙的鞭子過,半邊子瞬間麻木。他眼睜睜看着火刃帶着餘溫掠過去,在青石上留下道焦黑的痕迹,晨落在上面“滋”地化白霧,而自己的手臂卻僵得像段枯木。

另一邊,圍攻丁浩然的三個門弟子早已慌了神。趙磊的玄鐵劍在林妙妙水汽的潤下愈發靈,金芒流轉間,時而化作細的金網罩向一人,網眼閃爍着寒,將其劍路鎖得風;時而變作數道金針,細如牛,專刺靈力轉換的破綻。每當他們想合力破牆,腳下的土墩便會突然移位,或化作厚實的屏障,石紋間流轉的金讓土牆鋼;或在腳底凸起尖銳的石刺,得他們倉促變招。劍招一,趙磊的金芒便趁虛而。而林妙妙的水汽像最耐心的獵手,總在靈力流轉的間隙悄然滲,讓劍鋒的芒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其中一人的長劍突然“嗡”地墜地,劍柄凝着層薄冰——竟是水汽滲進樞紐,凍住了靈力的流

“這陣……怎麼越打越順?”丁浩然抹了把角的跡,鐵鏽味在舌尖漫開,他卻忍不住笑出聲,眼角的細紋里還沾着石屑。方才築牆時還需凝神聚力,此刻借趙磊的金芒加固,石裡流轉的金讓土牆泛着金屬的冷,任憑對方劍劈斧砍都只留淺痕。林妙妙的水汽順着土紋緩緩流,像無數細小的角,讓他能“聽”到對方的靈力波——誰在咬牙蓄力,誰在氣,誰的腳步往後挪了半分,都瞞不過他的知。彷彿腳下的大地了他的耳朵,連風裡都藏着敵人的向,他只需跟着這韻律調靈力,土牆便如臂使指,比自己的手腳還要聽話。

林妙妙的髮髻早散了,幾縷汗的髮在臉頰上,沾着細小的塵土,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淬了星的黑曜石。不再刻意瞄準,而是將水汽化作無數水,像靈巧的魚,悄無聲息地融同伴的攻勢——給寒冰的藤蔓添上韌,讓它們在猛攻下彎而不折;讓范通的火焰多了靈,能順着劍往裡鑽;替趙磊的金芒洗去滯,讓劍鋒更銳;為丁浩然的土牆注水潤,石紋間的青苔都因這水汽舒展起來,泛着鮮綠的。五人的靈力在陣中像條奔流的河,彼此滋養,互為依託,連呼吸都漸漸同步。一呼一吸間,陣眼的芒便亮上一分,彷彿有顆跳的心臟在其中起搏,每一次搏都讓陣更凝實,連晨霧都被震得退開三尺。

矮個弟子此刻最是憋屈。他盯着范通紅髮間跳的火苗,肺都要氣炸了——這外門小子的火靈力明明不如自己深厚,偏生越來越“聰明”。那些看似雜的火苗,總能準預判他的劍路,時而繞到襲,燎得袍後背發燙;時而正面撼,火焰里裹着丁浩然的土系靈力,沉得讓他劍都快握不住。更讓他心驚的是,每當靈力佔優,丁浩然的土系靈力便順着地面傳來,像雙沉穩的手按住范通的肩;寒冰的藤蔓則時不時從旁擾,藤尖掃過腳踝時冰涼刺骨。他渾燥熱,嚨幹得像要冒煙,眼前陣陣發黑,丹田的靈力消耗得比預想快了數倍,像個破了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