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帶着三百人到烽燧時，日頭已偏西。烽燧早被風沙埋了半截，只出個黑黢黢的口。瘸鐵匠舉着火摺子往裡探，火里能看見一道陡峭的石階，往下延進黑暗。

“通着排水渠。”

秦朗嗅了嗅，空氣里有的土腥味，“下去二十階，左轉有個岔口，走右邊，能到西城。”

他第一個跳下去，石階上的青苔得很，他扶着牆往下走，火摺子的映出渠壁上的刻痕——是前隋的年號，距今已有百年。

三百人依次跟上，腳步聲在狹窄的渠道里回，像一串悶雷。走到岔口時，秦朗忽然停住，側耳聽着。

渠道深，傳來約的水聲，還有……鐵的聲音？

“有人。”他對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拔出匕首。

聲音越來越近，是兩個人的對話，帶着吐谷渾人的口音：“……王旗說了，等拿下城，就把漢人男的殺了，的和糧草分了……”

“那拓拔烈真會給咱們河西草場？”

“怕什麼！大不了再反了他……”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已出現在火里。秦朗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匕首出鞘，寒閃過，兩人已捂着脖子倒在水裡。

“是吐谷渾的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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