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主炮轟鳴的瞬間，林燁同時啟了艦橋頂部的“陣盤投影”。三百六十道由能量構的符文從“啟明號”四周升起，在空中組一個巨大的紫微陣圖。那些星髓能量化作的金龍穿過陣圖，突然分裂無數道金流，準地注每一個銀點。

奇迹在這一刻發生。被金流注的點驟然亮起，像一顆顆被點燃的恆星。原本黯淡的界碑殘片開始共鳴，散發出的銀暈在虛空中織一張巨網。那些蝕界蟲撞在網上，瞬間變得明，化作點點星融網中。

蘇瑤看着分析儀上的數據，突然瞪大了眼睛：“它們在……凈化？界碑的能量正在改寫蟲群的基因序列，把它們從吞噬能量的怪，變了……孕育星塵的介質？”

林燁着舷窗外逐漸平靜的星域，暗紫的星雲開始消散，出一片綴滿新生恆星的璀璨星空。他想起陳老曾說過的話：“古法的真諦從不是毀滅，而是轉化。就像煉丹，毒草能化為良藥，戾氣可煉作罡氣。”

通訊突然響起，這次傳來的是星際聯盟總部的信號。屏幕上，聯盟主席的臉上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暗星組織的主力艦隊在星門網絡被摧毀前被攔截，但他們的首領夜梟……在幽藍界域邊緣消失了。”

林燁的目投向星域邊緣那片尚未散盡的黑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控台。那裡殘留的能量波，帶着一種悉的冷——和三年前碎星帶那次一樣，是夜梟的“蝕骨寒功”與高維能量結合的氣息。

“啟明號”的引擎重新發出平穩的嗡鳴，星髓結晶雖然消耗了大半，但新生的恆星正散發著可供吸收的靈能。蘇瑤走到林燁邊，遞過一杯用月球泉水沖泡的清茶：“陳老說，上古文明留下過預言，當界碑鳴響時，‘破界者’將現。你說，夜梟會不會就是……”

林燁接過茶杯，水汽氤氳中，他彷彿看到了家族古籍最後一頁那幅殘缺的畫：一艘越星河的巨艦，艦首刻着炎夏的龍紋，艦尾拖着由星塵組的萬里長幡。幡上寫着四個字——

“炎夏為紀”。

他將茶杯舉向舷窗外的新生星空，輕聲道：“不管他是誰，我們的路，才剛走到一半。”

主炮的炮口還殘留着淡淡的金，那些由星髓與符文織的能量痕迹，正在虛空里緩緩凝聚，形一道新的界碑。碑上沒有文字，只有一道盤旋而上的龍影，從基座一直延向宇宙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