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蘇瑤的聲音像被凍住了，“另一個星系？”

林燁出筆記翻開，陳老的字跡在風裡輕輕：“它們不是來撞的，是來接人的。暗星是坐標，引力場是繩子，我們這些能觀測到虛空噪聲的，都是‘標記好的’”

外套口袋裡的通訊突然震，是段加信息，解開後只有一行字：“別反抗，跟着引力走。”發件人顯示為“陳”。

觀測站的警報聲突然停了，周圍的空氣變得異常安靜，林燁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遠星空中傳來的、像汐一樣的聲音——那是另一個星系的引力波，正順着暗星拉長的引力場，輕輕敲打着地球的大氣層。

蘇瑤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探測儀掉在地上發出悶響：“林燁，你看我們的影子。”

林燁低頭，只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到西北方的夜空里，和那個螺旋星系的邊緣慢慢重合。他想起小時候說的，人死後影子會被星星收走，原來不是傳說。

“走嗎？”蘇瑤的聲音很輕，像怕驚了什麼。

林燁握口袋裡的筆記，抬頭看向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螺旋星系，又低頭看了看腳邊蘇瑤掉落的探測儀——屏幕還亮着，上面的虛空噪聲數值正在慢慢回落，變了一種溫和的嗡鳴，像在催促。

“走。”他撿起探測儀塞進蘇瑤手裡，拉着往觀測站里跑，“去拿應急包，把陳老留下的那箱餅乾帶上——聽說另一個星系的引力場會讓人很快”

蘇瑤被他拉着跑，靴底敲打着地面，發出輕快的聲響，笑聲混在風裡：“你說那邊有月亮嗎？會不會也有暗星突然消失？”

“不知道。”林燁回頭笑了笑，“但總得去看看。”

夜空的缺口越來越大，淡紫的螺旋星系像一朵緩緩綻放的花，他們的影子早已融進那片暈里，了星系臂上一顆新的、正在發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