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與山間猿猴的區別，或許只在一副勉強算得上人的軀殼上，以及使用工的基本能力。

“陛下。”魏祥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此等野人，不通王化，不曉人倫，天生便是如此......”

李徹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朕只是見了真實的羌蠻，心中略有。”

他頓了頓，緩緩道：“孟子言善，荀子主惡。朕往日覺得，人本是一張白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如今看來......或許荀子更近真相。”

“若無教化，無禮法，無族群維繫，人退返山林，與何異？”

“人的本怕不是善，也非惡，而是混沌，善惡始終在心中戰，就看哪個能勝出了。”

眾人默然，咀嚼着皇帝話語中的意味，心中皆有所。

就這麼走了幾日，腳下的路竟漸漸顯出些不同。

泥濘了，碎石被歸攏到兩旁，一些陡峭甚至能看到糙的石塊壘砌的護坡。

李徹看向側的魏祥，後者會意，立刻趨前解釋道：“陛下，我們已進僚人部落的地界了。”

魏祥指着前方明顯規整許多的道路：“此路乃前朝所修，本為征羌軍道，後來戰事平息後，僚人部落靠井鹽與山外易，此路便是他們的命脈，故常年維護。”

李徹聞言，目掠過這條頑強蜿蜒於群山之間的道路，心中的念頭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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