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大殿之，燭火搖曳。冷月寒獨自坐在案前，面前堆着一卷卷名冊。那是傷亡弟子的名單，每一個名字，都像一針，刺在心上。已經在這裡坐了幾個時辰，不曾過，也未曾合眼。清麗的容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哀傷。

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影走了進來。

冷月寒沒有抬頭，只以為是哪位長老。

一杯尚帶着溫度的茶盞，被悄無聲息地放在了的手邊。茶水中，飄着幾片不知名的葉子，散發出一種能安心神的清香。

這才抬起頭，看到了蘇辰。

“喝點吧，能定神。”蘇辰的聲音很輕，沒有多餘的言語。

冷月寒着他，了，卻終究沒說什麼，只是端起茶杯，小口地喝着。溫熱的茶水順着嚨下，那奇異的香氣也隨之沁心脾，讓繃了一整天的神，稍稍鬆弛了些許。

蘇辰就站在一旁，沒有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陪着。

接下來的幾日，皆是如此。白日里，兩人各司其職，為宗門的重建奔忙；到了深夜，蘇辰總會算準了時辰，端着一杯溫熱的靈茶，來到宗主大殿。這彷彿了一種無聲的約定。

這夜，風更冷了。蘇辰走進大殿時，看到冷月寒伏在案上，似乎是睡著了。上只穿着單薄的宗門長袍，燭下，能看到清瘦的肩膀在微微起伏，長長的睫上，似乎還掛着未乾的淚痕。

蘇辰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本想取一件袍子為披上，又怕驚擾了難得的安眠。他看得出，太累了，心力瘁。

就在他遲疑之際，伏案而眠的冷月寒無意識地了一下，腦袋一偏，竟是輕輕靠在了他的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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