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懸浮在半空，盤而坐，袈裟碎片披在肩上，仙菇本源菌垂落如瀑布。他閉着眼，面容平靜，寶相莊嚴，如同一尊從古老神話中走出的神只。

一切歸於寂靜。

那衝天而起的金消散，瀑布般的仙菇本源菌也收回了。海底斷崖的谷底重歸黑暗，只有那些散落的白骨還散發著微弱的磷，綠瑩瑩的，如同鬼火，在黑暗中無聲明滅。

夏凡的緩緩下落，虛空盤而坐的姿勢換到了地上。

他閉着眼，面容平靜，呼吸綿長。那件金的袈裟碎片披在他肩上，此刻芒斂，如同一塊普通的舊布，邊角的焦痕和殘破清晰可見。

他沒有急着去看汐夜。

方才他已經探過了，只是暫時失去了意識，神魂消耗過度，命無礙。讓多躺一會兒，反而是好事。

夏凡心神一沉，神識探那件袈裟碎片之中。

那一瞬間，無數信息如同洪流般湧他的識海。

夏凡從那些湧的信息中，讀出了它的本質——它是一件道，是那位隕落的道祖的袈裟，是那個世界毀滅後唯一的。它承載過道祖的溫，沾染過道祖的，聆聽過道祖講經的聲音。

億萬年的歲月，道祖的悟，袈裟的靈，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凝結了一個法——十萬八千佛壁！

袈裟碎片也有了新的名字——十萬八千佛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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