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未落，一名員就開口打斷道：“什麼利益，什麼寵信，這是朝堂，李老莫要胡言。”

說話的是吏部侍郎王承業，昨日還在他府中討教如何給兒子謀個差，此刻卻皺着眉，眼神里滿是疏離。

“時間迫，李老還是早做決定，主上書請辭，也能留幾分面。”

“面？”

李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可還沒等他反駁，另一個更不耐的聲音便了進來：“都什麼時候了還談面？”

“一旦一字並肩王離開長安，你就是大唐的罪人！”

“就是！李老，您就認了吧！”

“主罷，總比被陛下下旨革職查辦要強，您一把年紀了，何必再折騰？”

這一句句李老，聽在李餘的耳中卻比最鋒利的刀子還要傷人。

看着眼前這些昔日對他阿諛奉承、恨不得上來沾點的員們，此刻一個個臉冷淡，眼神躲閃，甚至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像是怕被他沾染到什麼晦氣。

一抑到極致的怒火猛地從腔直衝頭頂，突然，李餘只覺得太突突狂跳，眼前的人影開始模糊、旋轉，耳邊的聲音也變得遙遠而嘈雜。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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