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卻啞然失笑：“那個毀滅你的夢想之國的聯軍，地球人也是出了大力的。誰能保證你的復仇對象只有銀河帝國呢？”

不過，在大可汗準備着想要大肆地表一番決心之前，又用理所當然的口吻道：“更重要的事，此艦應該和我家先生有緣。”

“……”

“哈哈哈，這話雖然有點霸道了，但終究也就只好歸咎於命運的聚散無常了！我們若不是‘正好’從這裡路過，又豈會目睹這一切呢？可是，若我們不是被帝國大軍堵截了去路，被迫朝着深淵星雲的深轉移，便也絕不會有今日的相逢。歸結底，這終究還是歷史對個人命運的影響啊！”

菲菲彷彿完全變了歷史唯主義的形狀。當然了，在這裡也完全忽略了某個賽博智能文明引導AI，在這件事中所起到的“引導”作用。

不過，這種事就用說得太細了。

着黑月的笑容，大可汗忽然也有點想笑了。

現在只想嘲笑一番自己了，嘲笑自己的野心，嘲笑自己的行為，嘲笑自己的前半生，嘲笑自己的掙扎。當然了，更要嘲笑自己此時的卑微。

明明也算是個百戰餘生之輩，卻居然還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的一生就是個笑話，但真的要以笑話結束嗎？

“您真是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托米泰莉可汗不像是在嘲諷，更像是在唏噓和慨，甚至還帶着一若有若無的羨慕。

“我不否認這一點。我甚至不否認，自己是個世俗意義上的小人。”菲菲依舊滿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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