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連為虛弱的人蓋好了溫暖的羊毯子，輕輕地握着的手。

布倫希爾特睜開了燦爛的金明眸，着自己的人，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親的，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的眼神充滿了緬懷和回憶，卻又帶着恍惚，像是脆弱的水晶似得，剔而麗，卻彷彿隨時會破碎。

“啊，第一次見面啊，我其實已經想不起來了。是在哪裡？一次糊裡糊塗的戰場上，一次宮廷舞會中，還是在一場熊熊大火中。”余連發出了笑聲。

“對了對了，是那場熊熊大火，按你的說話，一場真正的父慈孝事件。”布倫希爾特像是終於想起了似得，出了苦惱的樣子：“可是，我甚至都記不得是怎麼開始的，又怎麼結束的了。”

“不用考慮到這麼多不講風的細節。我的正氣凌然，讓先帝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余連大笑道。

“正氣凌然啊！”換做是以前的布倫希爾特，這時候大約只會拋過去一個千錘百鍊的白眼吧。可虛弱的皇，卻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笑得留下眼淚，笑得快要不斷咳嗽了起來。

余連輕輕敲打着的後背，旁邊的機人也送上來了水杯。

布倫希爾特躺在余連的懷裡抿了兩口水，終於止住了咳。嘆息道：“我現在才總算是發現了，好歹也是皇帝了，邊候着的，只剩下機人了。”

“是我他們不要打擾的。你是皇，但也是應該有一個私人空間。我們現在，誰都不想見，也不應該見。”余連停頓了一下，又微笑着補充道：“更何況，我們馬上就要一百歲了。很憾，賽爾貝莉亞都沒活過我們。”

“哦，真是可惜了。”

“是的，可惜了。”兩人都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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